唐蘇蘇那麼好,等她真的與那個男孩重逢的那一天,誰又能保證那個男孩不會同樣對唐蘇蘇念念難忘?
畢竟當初他可是能為了唐蘇蘇犧牲自己的人。
在愧疚心的驅使下,誰又能保證唐蘇蘇不會對他產生另類的感情?
這就是宋之景所擔心的事情,所以今天他才會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這間病房裡。
如果少年對唐蘇蘇沒那個意思也就算了,如果有的話,那麼在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少年就應該知道自己比不上,從而知難而退了。
可宋之景沒有想到,他會被人當做小丑一樣看待。
白髮少年分明是形容枯槁,沒有一點的生機與活力,就連看著人的目光裡也透著死氣沈沈。
宋之景忍不住想,他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敢在這裡質疑自己的出現?
這種狂妄自大,才是令人覺得可笑的吧。
宋之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笑著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絡我,你千萬不要覺得有負擔,這都是我應該代蘇蘇做的。”
宋之景離開了,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少年並沒有看一眼那人留下來的名片,而是伸出了乾瘦的手,觸碰到了那朵花。
一片花瓣顫巍巍的落下。
他眼裡本就微弱的光更暗了。
在時間面前,好像所有的生命都是無力的。
花會雕零,就像是人也會死亡。
“那是一個夏天,因為我聽到了蟬鳴,他就死在了那張病床上,也沒有人會為他哭泣。”
陸謹說到這裡的時候,便聽到了女孩的哽咽聲。
“陸謹,你不會死的!”她趴在他的身上,緊緊的抱著他的脖子,埋在他脖頸間的臉都哭花了,金貴的淚珠子掉下,洇溼了他的肩頭。
陸謹在夢到自己死的時候,他就像個看客一樣,並沒有什麼恐慌的情緒,然而現在聽到她的哭聲,他並感到了一陣緊張慌亂。
他輕聲安撫,“蓁蓁,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對不對?”
她緊抱著他不放,啜泣著點了點頭。
看樣子,比起他這個當事人,她更在乎他那些荒唐的夢境裡有著什麼。
只因為她在乎的是他。
陸謹有點後悔自己一大早的提起這個夢了,和她溫存的時候,就應該陪著她演小劇本才對,而不是說這些有的沒的。
陸謹抱著她坐了起來,這樣能更方便他把她圈進懷裡,她軟趴趴的靠著他的胸膛,還在埋頭低聲抽泣,把他的心也給揪了起來。
他一手撫著她的腦後,輕聲說道:“蓁蓁,別害怕,我不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