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毫不猶豫,身形一晃,直撲沈南清而去!
他們的主子只有一個,根本沒去管沈冕鐵青的臉色。
虞瑾明負手立於一旁,神色平淡,既未出言阻止,也未表示支援,但那無聲的姿態,已然默許了葉明霜的行動。
葉明霜將沈南清的言論——監察司腌臢和女金剛,上綱上線到褻瀆官威、蔑視皇權的高度,雖顯酷烈,卻牢牢佔據了律法與道義的制高點。
有些鐵律,眾人只是心照不宣地無視罷了,正如官員不許狎妓的禁令,監察司那厚厚的卷宗裡,又有幾人能真正清白。
虞瑾明自是要給自己人撐腰。
沈南清有些慌了,看向她二哥:“二哥!我不去!”
沈冕臉色陰晴不定,背在身後的右手拳頭緊握。
他豈會不知葉明霜是在借題發揮,公報私仇!
但葉明霜字字句句扣著《律疏》,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強行阻攔,便是坐實了沈家藐視國法。
這後果,比妹妹被關進詔獄嚴重百倍!
鉤屠身體緊繃,目光鎖定逼近的何青等人,只待沈冕一聲令下,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然而,沈冕終究是顧全大局,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退下!”
沈南清被何青反剪雙臂扣住。
沈冕走過去,小聲安慰:“明日一早我就去找大姐,二哥向你保證,明天一定接你回來。”
提及長姐賢妃,沈南清神色鎮定了些。
她目光掃過人群中與她交好的貴女,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屈辱感幾乎將她淹沒。
她恨恨地瞪了葉明霜一眼,眼中滿是怨毒。
葉明霜看著沈南清那灰敗惱怒的臉,嘴角揚起,身心暢快。
她收刀入鞘,復又勾起一抹凌厲弧度:“沈侍郎放心,今夜我會好好照顧令妹的。現在,該說說令弟沈承光的事了。”
事關案情,虞瑾明適時上前一步,冷冷的掃了一圈圍觀的人。
那些勳貴家眷頓感壓力,紛紛避開目光,下意識地摸摸髮髻、理理衣襟,在其無形的威壓下作鳥獸散。
江小月不敢再留,隨著人群散開,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裡。
頃刻間,閒雜人等就只剩下鄧尚書和丁鄂。
他倆作為死者家屬,迫切地想從沈冕口中確認沈承光的生死。
沈冕揉了揉額角,想到方才的事在場之人皆是見證,便故作沉痛道:“這事我也是才聽說,剛趕去了事發酒樓,卻已不見我三弟人影,也不知此事真假。
承光失蹤數日,家母心急如焚都病倒了,我四妹也是尋人心切,才會口不擇言。我日日派人出府搜尋,若他在家中,我又何需這般耗費心力。”
葉明霜聞言冷笑:“沈承光是目前唯一活著、且與連環命案直接關聯的關鍵人物!他離奇失蹤,又離奇現身,監察司有責任也有權力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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