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臉唏噓,一邊說一邊搖頭:
“真是人面獸心,若中意找媒人上門提親就好了,搞這一齣。這瑜國公主馬上就要進城,這時候撞槍口上。”
發現屍體時,江小月並沒有靠近檢視,但死者衣衫確實有些凌亂,還露出了半邊肩膀。
她搖了搖頭,既然兇手已經抓到,那就不用再惦記了。
說完案子,江小月找夥計打聽起華宴樓。
白盛提過,那裡是瑜國人的聚集之地。
跟夥計確認方向路線後,江小月叫著葛先生一起去看看。
為此,江小月還斥重金購置了一身較為體面的瑜國服飾,挑選時還特意拿大了一號,想著能穿多兩年。
入夜後的靖南城大街上,少了白日里運送貨物的車隊,連空氣都清新不少。
街上人流如織,街邊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較之白天反而更加熱鬧。
最特別的是,街邊鋪子門口都掛著螢白的燈籠,將街道映照得頗為明亮。
這與向陽村天黑後便只剩沉沉夜色與蛙鳴的景象截然不同。
眼前的一切對江小月而言,都充滿了新鮮。
她看得目不暇接,那些新奇精緻的兔子花燈令她心情愉悅。
然而,旁邊路過的一家三口又瞬間讓她想到了慘死的父母,愧疚與懊惱隨之湧上。
發現自己在某些時刻會短暫忘了父母的血海深仇。
葛先生注意到她情緒變化,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導道:
“瞭解並學習所有新鮮事物,也是一種成長,莫要讓仇恨長在你臉上。”
江小月畢竟才十一歲,父母猝然離世迫使她心智早熟,精神長期緊繃。
但本質上她仍是個孩子,對陌生環境充滿天然的好奇心實屬本能。
走了兩條街,前方出現一座三層高的樓宇。
一串串紅彤彤的燈籠沿著飛簷斗拱勾勒出酒樓氣派的身形,將門前石階照得亮如白晝。
樓宇正中,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華宴樓。
站在酒樓外,依稀能聽到跑堂夥計嘹亮的吆喝聲,夾雜著濃郁的食物香氣飄散出來。
無需葛先生解釋,江小月便能清晰地分辨瑜國人和慶國人。
瑜國人衣著色彩鮮亮,多著木屐,衣料多用綢緞或精細棉布,男子髮髻簪玉扣,女子襦裙綴珠珞。
而慶國行商衣著相對樸素,交談時習慣壓低嗓音,偶有人激動拍桌,也會立即警惕地環顧四周,且鮮少有隨行女客。
兩人駐足華宴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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