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讓江小月產生了幻覺,彷彿又回到了礦工們瀕死的場景,那股恐懼又湧了上來。
但物極必反,隨之而來的是憤怒。
大爺的,她遲早要把這筆賬討回來!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才到這邊兩天,聽說這山上...礦洞出了人命,又聽說有人去報官,這才連夜趕上山來,想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我有癲癇的老毛病,看到那麼多屍體......呼,就暈了一下,醒來就碰到這位大哥了。”
虞瑾明挑了挑眉。
承翼雖心有不忍,仍不顧江小月的躲避,上前又掰折了她的右手手腕。
因這點不忍,他動手時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也錯過了右臂上某些細節。
“啊!”
鐮刀落地,江小月雙臂如斷藕般無力垂落。
她疼得直抽冷氣,冷汗浸透了後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全身的肌肉因劇痛而痙攣。
“誰去報官了?”虞瑾明又問。
“平...平嶺村的村民,”江小月咬著牙,疼痛讓她說話都有點磕巴,“他們......他們覺得那村長在忽悠他們,想為家人報仇。”
虞瑾明看向承翼。
承翼立即道:“屬下聽到的是,山上的家屬並未提及報官一事,那平嶺村的村長答應賠償,那村長一直有拿分紅,應不敢報官才對。”
“不是的!我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但是...但是在那村子裡,真的有人去報官了,我看到了!還有人攔來著,但沒攔住。
他們可能沒那麼信任村長,我走了很多地方,見過好多村長,都很貪財霸道,把好田地都佔了,好處自己拿.....”
江小月語速極快,充滿了求生的急切和對現實的認知。
別看一個小地方的村長,日子過得比普通人滋潤得多。
她牢記自己的定位:一個流浪至此的孤兒,所知訊息必是村民口口相傳,絕無機密。
對方只要下山打聽就能印證。
周圍陷入死寂,只有江小月痛苦的喘息。
突然,她耳廓微動,又聽到了那種點踏枝葉的聲音。
幾息後,被派去滅口的護衛回來了。
見有外人在,護衛並未直呼世子之名,只躬身點了點頭示意任務已完成,隨後道:“官兵已至山下,約莫一個半時辰到達礦洞。”
江小月剛鬆口氣,卻見虞瑾明看了過來,語氣略帶疑問:“你去過很多地方?一直四處流浪?”
她連忙點頭。
“去把畫像拿來。”虞瑾明示意護衛去山洞內取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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