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春的面貌特徵非常鮮明,小眼睛、厚嘴唇,江小月雖然畫技尚顯生疏,但只要抓住這兩個特點,人物的氣質便躍然於紙上。
由於瑜國公主遇刺一案,靖南城現已全城戒嚴,近期進出人員皆需接受盤查。
江小月讓豆豆陪同,拿著柯春的畫像四處打聽。
若有人質疑二人身份,她們便自稱是阿香的朋友,因屍體無人收殮,才急切尋找柯春。
在這番說辭下,反倒得到了許多人的幫助,不少人都說會幫忙留意。
江小月跑了一天,葛先生也不曾歇著。
從施展遇刺地點到武館,兩地相距不遠。
沿途商鋪,包括流動小販,葛先生和劉闖逐一詢問。
死者施展平日不怎麼出武館,認識他的人不多。
只有一位賣燒餅的老翁記得他,說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一個小姑娘來買燒餅,且每次只買一個。他自己不吃,只是看著那小姑娘吃。
小姑娘的眉眼與施展有幾分相似,二人應是兄妹......
葛先生問的很細,包括施展和小姑娘的穿著。
承翼雖不解這些細節的用處,仍靜靜聽著,權當學習。
今日是施展去世的第八天,他們在武館並未遇見他的家人。
見葛先生和劉闖自始至終都未提及此事,承翼忍不住問道:“要不要將他的家人找來?兒子過世他們不聞不問,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葛先生道:“卷宗裡有其父母的供詞,武館師傅都說了,自入武館後,施展再未歸家,他的死與其家人無關。
武館有規定,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客人的資訊,尤其是家人。
從今日的走訪來看,施展是個老實孝順的人,自幼受武館管束調教,不會做出格之事。”
葛先生不由得想到向陽村那群孩子。
窮人家孩子初涉世事,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對那些孩子而言,武館規定一餐一個饅頭,即使廚房有剩餘,多拿一個也要鼓足勇氣。
骨子裡的自卑使他們天生更為順從。
劉闖也微微點頭:“卷宗記載,施展家中還有其他孩子。施展已死,其他人還得生活。以他家的條件是不可能住得起客棧的,在靖南城吃頓飯都成問題。”
說到這,他嘆了一聲:“有時,窮人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為生計馬不停蹄地奔波。”
承翼也是孤兒出身,但他運氣好,被郡王府挑中,幼時訓練雖苦,卻也衣食無憂。
聽到這話,他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葛先生把武館內與施展關係最好的學徒叫過來。
那孩子剛從訓練場下來,正滿頭大汗,接過劉闖遞去的糖炒栗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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