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闖試探得很自然,目的很單純:他想幫江小月。
萬一對方真和江小月要找的人有關,那就省事了。
昨天在驗屍房外遇見這人後,江小月曾拜託他打聽其他三具屍體的情況,其中就包括眼前之人提到的刀客朋友。
昨日忙了一天,他還沒來得及打聽,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正好順道問問。
為免對方起疑,劉闖不等對方細想就緊接著說:“要不介意,你把案子的情況先跟我說說。
存義這案子,我也是誤打誤撞,全靠朋友幫忙。佣金方面,我得跟他們商量一下,你大概給個數,我好心裡有個底。”
他故意露出市儈的一面來麻痺對方。
承翼畢竟年輕,雖覺得對方態度轉變有些突兀,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的住處自然不會告訴對方,但案子的卷宗他確實帶來了。
這樁案子在靖南府衙那還是懸案掛著,也沒什麼保密必要。
“這是案子的卷宗,你可以先看看,我明日這個時間再過來一趟。”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票遞過去,“這是定金。”
劉闖連忙接過,心中失望,面上卻堆起驚喜笑容:“那行,明天就辛苦你再跑一趟,要是不成,這銀票到時我退給你。”
他邊說邊迅速地把銀票揣回到自己懷裡。
承翼看著對方猴急的樣子,再看看這間破舊的小院,斷定眼前的刀客不會拒絕這筆錢。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劉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再無剛才的市儈。
他吩咐樂存義,去把賴聲飛喊來。
“五十兩?出手真夠大方的。”賴聲飛接過銀票看了看,確認是真票無疑。
“那刀客什麼來頭?”
劉闖把卷宗遞過去:“施展,城郊馬興村人,剛滿十八歲,從武館出來才接了一單生意,就被殺了。”
這樣的出身,必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才會送到武館去,怎麼可能認識如此闊綽的兄弟。
“這事透著蹊蹺,你不會真想接吧?”賴聲飛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贊同,“我們答應小月的事還沒做到,你又拉著人家查案,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貪心!”
劉闖白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就是覺得這人奇怪。剛好小月之前問過另外三具屍體的事,想著讓你把這份卷宗給她送去。”
他擔心會有人暗中監視,特意叫賴聲飛送。
賴聲飛一直記著要給江小月找人,聽了劉闖的分析後,當即就拿著卷宗直奔客棧。
他一路留意身後,果然發現有人跟蹤。
他唇角一勾,在這靖南城裡,還沒人能跟得住他。
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賴聲飛輕鬆甩掉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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