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劉奇行事之縝密,這定不是疏漏,而是算準了這些貴公子的秉性。
“怎麼證明你是沈承光?”江小月問。
聞言,沈承光大喜,以為對方意動,忙答:“我腰間有塊玉佩,刻著明遠二字,那是我的表字!你若不信,拿著它去沈家一問便知!”
江小月伸手取下玉佩,果然刻有“明遠”。
這點她倒知曉。
“你怎麼會被人綁在這裡?我方才看到有個男人從這裡出去,他又是誰?”
許是江小月太過平靜,讓沈承光的激動稍退,理智稍稍回籠。
眼前這黃臉丫頭,衣著寒酸,明明是個賤民,卻對他的“厚報”毫無喜色,這不合常理!
“你...你到底是誰?你和那人是不是一夥的?”
“哪個?剛出去那個男的?”江小月故作茫然,“我若認識他,就不會問你了。只是剛剛摸魚時,瞧見他鬼鬼祟祟從這兒溜出來。”
“你真不認識他?”沈承光狐疑地盯著她手中那根明顯屬於綁匪的火把。
“不信拉倒,”江小月作勢起身,掂量著玉佩,“這玩意兒看著值錢,阿孃說過,當官的最會恩將仇報,不理也好。”
說罷轉身欲走。
沒有火光時,洞中漆黑死寂,只有水聲轟鳴。
被困多日的沈承光,是一刻也不願多待。
“別!我信你!你若怕我食言,我可以發誓!也可以立字據!你說怎樣就怎樣!”他慌忙喊道。
江小月嘴角微揚,轉回身:“那好,說說吧,怎麼回事。”
沈承光是第四個出事的,那夜畫舫行至金陵坊灣,他醉醺醺到甲板吹風,恰見一灰衣人攀船而上。
他醉眼朦朧,還以為是同伴玩鬧,便迎了上去,待到察覺異常,已來不及反應。
對方將他迷暈,帶至此洞囚禁。
因有暗河水聲掩蓋,他扯破喉嚨呼救也無濟於事。
江小月微微垂眸,原來如此。
沈承光並不是劉奇的目標,所以才沒殺他,只是關押於此,還不辭辛勞給他送吃的。
想來,劉奇是打算事了結後再放他回去。
他的本性終究還是善良的。
沈家並非無辜,只是沒有參與構陷劉奇父親一案。
劉奇是在金陵坊灣爬上船的,那前面三起案件,應該也是同一時間登船。
他在畫舫上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時間越久,暴露的可能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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