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朵的來歷,查清了嗎?”沈冕問道。
鉤屠緩緩開口:“荊山縣人,父母雙亡,初九才到瑜都。葉明霜將她安置在監察司後堂,並派親信保護,頗為重視。
探子還打聽到,此女曾出入清樂樓,為葉明霜辦過不少事。若她真是葉明霜的暗探,那廖峻會不會已被監察司擒獲?”
“不可能!”沈冕斷然否決,語氣略顯心虛,“若真被抓,沈府豈能如此太平。”
聽到“荊山縣”三字,他心頭掠過一絲異樣,但廖峻的失蹤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廖峻追隨祝方多年,知曉沈家諸多隱秘,一旦落入監察司之手......
沈冕暗道自己大意,不該如此輕敵。
他原以為監察司前任指揮與京兆尹唐嶼同流合汙,慣於收錢辦事。
這案子聖上盯得緊,送個現成的答案過去,虞瑾明會很樂意笑納,同時也可以試探下這位新指揮使的底線。
豈料那小丫頭竟是葉明霜的暗探!
沈冕看向一旁的鉤屠:“無論如何,廖峻必須消失。你親自去,抹掉他在瑜都的所有痕跡,賬目、往來記錄,務必清理乾淨。另外,去查實那個石阿朵的底細。”
這兩日,瑜都的百姓突然發現,街上多了許多士兵與不明身份之人。
城中賭坊更是成了搜查重點。
司衛手持廖峻畫像四處盤問,卻始終一無所獲。
沈冕的人同樣空手而歸。
他們搜遍了廖峻可能藏身之處,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即便刺殺失敗,廖峻也不至於就此遁逃。
沈冕開始懷疑那個石阿朵,刺殺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如今唯有她一人知曉。
監察司後堂,江小月留意到廂房外增加了兩處暗哨。
此事葉明霜並未告知於她。
且白日里,葉明霜特意將何青叫出去許久。
江小月心生疑慮,她坐在床上,左手仍裹著紗布。
這些都是皮外傷,她年輕,傷口癒合的快,並不影響行動。
她轉頭望向廳中看書的何青。
這兩日,江小月已經打聽清楚,她所居廂房乃葉明霜臨時休憩之所,隔壁便是其處理公務的書房。
只是何青名為保護實為監視,將她困於方寸之地。
心心念唸的線索就在一牆之隔的書房內,她卻無法觸及。
江小月頹然躺倒榻上,任天色漸漸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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