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小月不懼噁心,幫忙整理屍骨,姚仵作對其印象頗佳。
見她突然來訪,還招呼她喝茶。
“這案子都破了,你這次來是?”姚仵作問道。
江小月回答:“姚先生,先前您從屍骨上判斷死者常受鞭刑。現已確認死者是潘沐,他身為銜春鄔東家,又有太子做靠山,常在外走動,不太可能被人長期虐待。
您看,他是自願求虐,還是受人威脅?有沒有可能他也中了毒?”
姚仵作搖頭:“這種可能性很小。撈出屍骨時,雖然只剩下一點腐肉,但我驗過,無毒。”
“那像太子所中的西域奇毒呢?那麼多人中招,沒有一人提前察覺,太醫都說這毒很刁鑽,脈象只顯體虛,表象看不出端倪。您可有法子,驗一驗骨?”
江小月循循善誘,其實潘沐是否中毒對案情影響不大,她只是想借機引開姚仵作。
姚仵作卻以為她是為那些中毒者憂心,急切切想找到解毒之法。
念她一片忠心,他沉吟片刻:“我可以用蒸骨法試一試,不過不敢保證有用,那法子通常是用來分辨生前傷和死後傷。”
“那辛苦您了。”江小月忙應下,讓姚仵作去準備蒸骨用的物件,自己先將屍骨拼好。
此時驗屍房只姚仵作一人,他不得不親自去準備。
待其身影消失在蒸屋,江小月輕舒一口氣,確認四周無人後,才拿出那塊九宮銅塊。
她已經許久未碰此物,不知從前那種狀況是否會重現。
葛先生擔心她的身體,一直禁止她使用。
想到劉叔,她眸光一黯,這點副作用實在不算什麼。
這些日子,她經常會夢到劉奇。
江小月甩了甩腦袋,摒除雜念,將那銅塊貼身放好,盤腿坐下,雙手握住潘沐的屍骨。
她希望能從中獲取有用的線索,畢竟,潘沐死的時候,一切尚未發生,瑜都也未曾生亂。
他心裡記掛的一定是他的復仇大計。
江小月閉上眼。
不知是連日的奔波,還是九宮銅塊起了作用,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洶湧襲來,她意識變得昏沉,卻沒有立即陷入昏迷。
她暗自慶幸還能感知到院內無人打擾。
可突然間,眼前只剩一片血色,周遭彷彿被鮮血染紅,粘稠得令人窒息。
她好像陷在一個血色沼澤裡,四肢被牢牢困住,無法掙脫。
她看到許多人相繼死去,可他們的臉卻似蒙著薄霧,難以看清。
她的視線雖是旁觀角度,胸口的鈍痛卻沉重無比。
“沐兒,你需謹記,十八反十九畏藥物相生相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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