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細觀,重新審視眼前的小姑娘。
少女容貌尋常,唯有雙眸清亮沉靜。
可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竟能在瑜都連斬二人後全身而退。
這份沉穩老練可不僅僅是外表。
他剛躍上樹時,承翼就發現了。
而蹲在地上整理書冊的石阿朵,耳尖微動卻紋絲不動。
這份沉穩,豈是尋常歷練可得。
難道滅族之痛,早已將她磨成寒刃。
虞瑾明心頭微澀,忽然憶起幼時父親剛離府那段日子,即便有邱姑姑等人盡心照顧,不愁吃穿,日子依舊很難熬。
想到對方獨自盤桓在這塵世,心中竟生出幾分不忍。
相較之下,葉明霜與虞瑾風的稚氣爭執,愈發顯得青澀。
虞瑾明自窗戶一躍而入,掐斷了這場無謂的爭執。
看著滿地散亂的書冊,他聲音一沉:“這是怎麼回事?”
蹲在地上的江小月抬頭,指著承翼:“他偷襲,我閃避時不小心踢倒了書櫥。”
承翼立即跪地認錯:“屬下一時技癢,請世子責罰。”
虞瑾明冷聲道:“自己下去領十板子。”
“是。”承翼垂首退下,沒有辯解一句。
“問出什麼了?”虞瑾明看向弟弟和葉明霜。
虞瑾風忙回道:“曲管家和甄嬤嬤都不認識買家郝義信。曲管家說,當年虞崢入府時只帶了兩名老僕,後隨其入玄夢觀。
我等查證班匠名錄時,發現那二人名諱赫然在列。由此可以確定,擴建之事確由虞崢主導。”
話落,葉明霜補充道:“另外,修建祭臺的那批青黑色石料被運至花旗山周邊,司衛已排查那附近所有別院,沒找到線索。
無論是七年間的戶主或租戶,都與虞崢沒有關聯。”
虞瑾明接過口供,也把自己那份遞了過去。
葉明霜目光掠過石阿朵方才所問,暗自咋舌:縱是她脾氣直,亦不敢當面詰問上司身世。
她轉頭,卻見江小月早已起身,神色如常探看她手中文書。
葉明霜不由心生敬佩。
而江小月快速瀏覽後,略微有些詫異。
邱姑姑竟毫無隱瞞,連私赴玄夢觀之事都告訴了虞瑾明,完全不怕對方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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