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高柯僅用一招便終止了激鬥,江小月深知自己武力遠不及對方。
但她更在意的,是高柯明明承諾過絕不會讓任何人摘下先生的面具,包括她自己。
被晚輩當面質問,高柯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她本可以趁二人交手時悄悄把面具戴回去,但是......這人酒量太差,萬一吐了,她怕對方戴著面具會被穢物嗆死。
再者,她心中也確實存著一些疑問。
高柯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放心,彩環不敢多嘴。”
她走到廳內圓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我也絕不會說出去。我只是看他醉得厲害,不放心過來看看。”
睡夢中的葛先生含糊囈語,翻了個身。
江小月連忙上前,細心地替他掖好被角。目光掃過,她發現先生穿的不是下午那身。
客院並無下人伺候,這衣服...難道是高柯換的?
她心生疑竇,轉身走回廳中。
花環少女彩環像個好奇寶寶,緊挨著江小月坐下,打量著這個與她年紀相仿、武功相當、容貌略遜的小姑娘,心裡盤算著怎麼把人拐出京城。
高柯並非輕諾之人,救高扶光前既已立誓,若無特殊緣由,斷不會輕易毀諾。
江小月心念電轉,正欲試探。
直率的江湖女俠卻已亮出底牌:“一個清流世族的嫡出郎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竟成了你這滅族孤女的師父。這其中故事想必精彩,不知小阿朵可願為我解惑?”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小月。
江小月瞳仁微張,心頭卻一鬆,從高柯今日的行為來看,這或許是個轉機!
她故作震驚地霍然起身:“您認識我先生?”
表情雖略顯浮誇,卻恰到好處地取悅了高柯。
自認出諸葛曜後,她獨自守著這樣一個大秘密卻不能與人言,實在讓她抓心撓肝。
高柯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雖已十幾載未見,但他那模樣,倒是沒怎麼變過。”
語氣中透著一種久違的親近感。
一旁的彩環捂嘴偷樂,眼裡滿是八卦。
看來那些話本子也不全是瞎編,這青梅竹馬的戲碼果然最容易出故事。
江小月看著彩環的神情,又想到方才她的話和白日里的棋盤。
難不成對方攔著自己,是不想打擾高柯與先生的獨處?
可是有一點不對,當初她提出解毒計劃、入住高府時,先生並無異狀,也沒有提過高柯。
若他們真是舊相識,那便有暴露的風險,先生定會提前告知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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