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霜剛抓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另外一隻又伸了出去,她手忙腳亂道:“小姨,你冷靜點。”
一時間,屋裡亂鬨鬨的。
虞瑾明見狀給承翼遞了個眼神。
承翼立刻上前,關切問道:“這麼大的動靜甄大夫都沒醒,莫不是酒毒入體起了疹子,抑或是昏迷,不會出事了吧?”
說罷右手快速搭上葛先生露在薄被外的手腕,左手已毫不猶豫地探向面具邊緣!
葉明霜心頭一緊,方才小姨那幾下她看得真切,也不禁開始擔心。
石阿朵是因為她才把人請到高府,他可不能出事。
這念頭剛起,葉明霜就看到承翼去揭對方面具,她立即轉頭去看虞瑾明。
瞬間明白,虞瑾明此行是要確認“甄大夫”身份。
葉明霜猛然記起石阿朵講過的那個世家郎君與貴族千金的故事,萬一虞瑾明、承翼認出葛先生的真實身份......
她不由一陣緊張,既怕對方身份暴露,又難掩期待,她其實也很想知道這麼狗血的故事是出自哪個世族。
“住手!”
這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待高父察覺承翼動作,面具已被揭下!
燭光搖曳,映照出一張枯黃如敗葉的男子臉龐。
男子雙頰佈滿黧黑斑點,左眼下一道猙獰疤痕斜貫,將本就模糊的五官襯得愈發醜陋兇戾,與那截白皙手腕形成極大反差。
承翼動作一僵,眉頭緊鎖,他下意識瞥向那截手腕,疑竇更深。
葉明霜也瞳孔微擴,“甄大夫”換了臉還是換了人?
她心中驚疑不定,好在此時屋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床榻之人身上,沒人注意到她。
而高柯垂下的雙眸閃過一絲狡黠。方才她姍姍來遲,正是去向裴仙人借來了這張人皮面具。
“你幹什麼!”高父臃腫的身軀爆發出驚人氣勢,猛地撞開承翼,一把奪過面具,蓋回到葛神醫臉上。
他到此時才知神醫佩戴面具的原因,心疼之餘,對監察司的怨氣油然而生。
這可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是他女兒好不容易請進瑜都救人的神醫,怎可任人踐踏!
這般醜陋面容若傳揚出去,神醫怕是要立即遠遁。
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承翼,怒斥聲震得房梁嗡嗡作響:
“若非甄神醫嘔心瀝血研製出解藥,這瑜都還不知要死多少人!你們監察司也難逃無能的罵名!
高家雖為布衣,卻也知恩義二字!
對待恩人你們沒有半分敬意,反倒欺辱試探,真當我高家在朝中無人,無處說理不成!”
高父年輕時是鏢局總教頭,只是經商多年,早已斂了一身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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