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明點頭,讓承翼提前安排好。他直接忽略了那荒唐的賭約細節,道:“這麼說,高家娘子同那甄郎中關係還不錯。”
他想起高柯踹門進屋那一幕,這位聲名在外的女俠,行事確實不拘小節。
“他救了高扶光,高家肯定視其為貴客。至於那江小月......”承翼抬頭看了主子一眼,“石阿朵,她必定到過高府客院。但我們抵達時,客院內只有四人氣息。”
“我們並未搜查高府,說不定她就躲在某個角落。若推測無誤,你覺得高家娘子會幫她嗎?”虞瑾明問。
承翼想了想:“屬下不知。不過高扶光中毒後才返京,高家娘子與石阿朵相識不過六七日,想來不至於為了一個初識之人,公然與監察司作對。”
“你小看她了。”虞瑾明微微搖頭。
承翼不知主子指的是高柯還是石阿朵,便未回應。
虞瑾明又問:“你探過甄郎中的脈,可有其他發現?”
承翼回道:“那人脈象平和,絕非裝睡。他毫無內力,手腕蒼白瘦弱,手掌無厚繭,定是不會武功。只是有一點古怪,他手部皮膚白皙,臉上卻滿是斑點,像是中過毒。”
“不懂武功,那便不是靖南城那兩名刀客。”虞瑾明指的是賴聲飛和劉闖,“這樣,你找個懂醫的去試探一下,看看這位甄郎中醫術如何。”
“好。”承翼應下,想到高家父母對那甄郎中的維護,又問,“若高府要送甄郎中出京,我們攔不攔?”
若對方心虛潛逃,反倒坐實了推論,事情倒簡單了。
抓住此人一審,不怕石阿朵不現身。虞瑾明一個眼神,承翼立即明白了。
“另外,”虞瑾明補充道,“把靖南城那兩個刀客的畫像找出來,混進逃兵名錄,讓司衛去查,看他們是否潛伏在瑜都。”
“是,屬下親自去盯著高府。”承翼領命而去。
高府客院,監察司的人剛撤走不久,高柯便去而復返。
她身上酒氣依舊濃烈,眼神卻銳利清明,已無半分醉態。
江小月從彩環房中悄然潛出,溜進葛先生房間,確認他無恙才鬆了口氣。
“這是...人皮面具?”她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有些驚訝。她曾聽賴師父提過此物,未料真有這般神奇。
“你倒有幾分見識。”高柯走近,伸手撥開葛先生衣領,露出鎖骨處一條不甚規整的蜿蜒棕色曲線,“貼得太急,沒弄平整,還好沒被發現。”
“多謝柯姨。”江小月鄭重鞠躬致謝,隨即就想叫醒先生,“這裡已經不安全,我得帶先生離開。”
“晚了,”高柯指了指府外方向,“外頭現在全是監察司的探子。”
說著她拿出一個小瓶,指尖蘸取些許藥水,塗抹在葛先生鎖骨處。
不多時,那突兀的線條便消失無蹤。
肌膚相觸,江小月看高柯那副理所當然、毫不扭捏的樣子,不禁想到,若先生這會清醒著,臉不知得紅成什麼樣子。
她忽然問道:“我先生身上的髒衣服,是您換的?”
“他沒吐,喝酒時穿的就是這身。”高柯答道。
“不可能!我先生一喝多必吐。醉成這般模樣,衣服怎麼可能幹乾淨淨,您別想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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