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雙目渾濁、眼周浮腫,人看著也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想來是常年夜不安枕所致。這符合他所說的心虧。
他留在瑜都,潛意識裡或許是想看到那兩具屍骸重見天日。
綜合來看,他的口供合乎情理,但箇中細節還是要等司衛驗證後才能定論。”
虞瑾明話鋒一轉:“若你是夏臻,面對監察司的威懾,在京兆府、大理寺、刑部、御史臺這四個衙門中,哪個最合適投案?”
“那自然是御史臺和大理寺。”審訊官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不對。
前者御史臺專司監察百官、彈劾不法,是可以同監察司掰手腕的存在。而後者大理寺是與監察司不和,涉及私人恩怨。
真論起來,有幾個御史同監察司關係還不錯,大理寺是最佳選擇。
但這些內情,夏臻一個普通老百姓絕不可能知曉。
“您的意思是......夏臻背後有人指點?”
“這個就要靠你去驗證了。”虞瑾明淡定起身,留下審訊官兀自思索。
他沒有返回議事堂,而是來到地牢最底層,那裡關押著抓捕的九宮會教徒。
既然挖掘石窟的是這些教徒,他們必定知曉部分當年內情。
“一共抓到多少人?”他問看守的司衛。
司衛拱手回道:“稟大人,一共抓了十五人,現存十三人。”
“進度太慢了,加派人手,提高篩查效率。”虞瑾明沉聲吩咐道。
......
京郊二十里外,榮山村。
“大娘,向您打聽個人。”
江小月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走在進村的土路上。旁邊是拾級而上的梯田,地裡勞作的大娘聞聲直起腰看過來。
循著大娘所指的方向,江小月來到目標居所。
這是一間土房子,門前就是菜地,地裡還立著兩棵柿子樹。
她抬手輕叩門扉:“篤篤篤~有人在家嗎?”
這已經是她挑選的最後一個目標。
前兩家,一戶已無人在世,一戶搬離不知去向。眼前這戶是最後的希望。
屋裡無人應答,江小月面上卻未露失望。
門口蹭亮的竹椅和那膝蓋高的、被磨得光滑的木門檻,都無聲地證明此處常有人居住。
九宮會成立十餘年,一直隱於市井,鮮為人知,這與其教徒的虔誠和嚴密的自我隔絕密不可分。
江小月守在屋門口靜靜地等了半個時辰,看天色擦黑,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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