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成唰地一下自後腰抽出一把菜刀來,眼神陰鷙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謊話連篇,夢主根本就沒有失蹤,你不是本教之人,你到底是誰?”
知非道人就是祝方,他是在祭壇建成後才加入九宮會的,按年份推算,他入會的時間比康晟、卓氏夫妻都要晚。
江小月本想利用這一點,獲得對方的信任。她早已查實,五年前帶走虞崢的正是祝方。
而擁有九宮令的虞崢就是教徒口中的夢主。
結果對方竟說夢主並未失蹤!要知道,虞崢五年未在瑜都現身,世人皆知。
看到卓成擺出同歸於盡的架勢,江小月腦中念頭飛轉。
不對!方才她提到祭臺被毀,卓成明明露出了驚訝之色。
若他是九宮會的核心成員,應早就收到訊息,不該是這種反應。
這些底層教徒連祭壇的真正用途都不知曉,更遑論虞崢與祝方之間的糾葛。
祝方作為虞崢的師弟,完全可以對教徒宣稱虞崢閉關,打著他的旗號行事。
畢竟,教徒每年上供的錢財也不是小數目。
想到這,江小月決定再賭一把。
“沒失蹤?”她冷笑一聲,語氣滿是置疑,“那這五年裡,你可曾親眼見過夢主本人?他可曾親自主持打醮法會?”
卓成一時語塞,面上變得驚疑不定。
江小月見狀底氣更足:“康叔說了,那不過是知非的一面之辭。夢主五年未現身,就連那處祭臺,他們也不允許康叔再去祭拜。”
這話直戳卓成心底。清明祭祀,他也想去石窟祭祀女兒,卻遭香主拒絕,理由是會破壞陣法。
卓成握著菜刀的手不由得緩緩垂下。
“想知道事情真相,找到知非就清楚了。若夢主安好,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對九宮會也不會有損失。”江小月循循善誘。
見二人還是不說話。
“還在懷疑我!”她指著那個舊衣櫃,語帶激將,“你設計的如此巧妙,若非我一早知曉這藏匿手段,又怎能一眼識破。”
提到衣櫃,卓成面上掠過一絲自得。
這櫃子是他親手打造,連木頭都是他從山上扛下來的,多年來從未被人發現其中端倪。
若非教內之人,確實不可能這麼快露餡。
雖然他們這些教徒之間很少聯絡,但康晟這個人,卓成有印象。
當年挖掘石窟時,康晟在一眾教徒中最為特別。
他彷彿不知疲憊,幹最累的活,每日來得最早,走得最晚,連夢主都曾親口誇讚過他的虔誠。
有些疑慮一旦開了口子,便再也堵不住。卓成回憶著過往五年的種種,原先跟在夢主身邊的兩位掌夢使,也多年未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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