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白紙粘在A3大小的地圖上,地圖上的線條與色塊透過白紙隱約浮現。
原本白紙上只有藍色的圓珠筆畫下的大大小小各種形狀符號,但現在 ,白紙左右兩側的空白區域裡,又多了一些圖例文字,是江晚月對白紙上的各個符號做的備註。
此刻圓珠筆筆尖緩緩劃過紙面,又一處未知的記號被做了備註,只見記號旁寫著兩個字:狼窩。
江晚月收了筆,看著地圖上剛被她備註的這兩個字,一陣搖頭嘆氣。
她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幾根頭髮凌亂地支稜著。衣服上也撕開了好幾道口子,保暖層裡雪白的駝絨從裂縫中翻卷出來,像一團團不小心沾上的雪。
任誰都看得出,她剛經歷過一番驚險的逃亡。
這長白山脈的林海雪原裡,黑熊難對付,猞猁難對付,狼群同樣也難對付。
三個未知標記點,一處對應一個,她都己經領教過了。
黑熊的那處禍水東引,交給了黑衣人頂鍋;
猞猁那處追了她整整一天,那些靈活的影子在樹杈間竄來竄去,輕巧又充滿了耐心,江晚月硬是跑到太陽都西斜了才把它們甩掉。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後,靠近第三處時江晚月心裡有了準備。這一次她離得足夠遠,剛瞥見樹林裡那一雙雙綠瑩瑩的眼睛,就毫不猶豫地轉身狂奔。
她跑得有些急,不辨方向的,經過一些樹林茂密的地方難免被樹枝在衣服上掛開了口子,好在人沒受什麼傷。
打的話大概都是打得過的吧。但對方沒招她沒惹她的,她犯不著闖進人家地盤,還要殺人放火,跑掉就是了。
江晚月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髮,把破掉的雪地服脫下收回空間,又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件完好的登山服換上。
一片兒駝絨打著旋兒地落在了雪地上。
江晚月突然就想起進山前在縣裡採購物資時,她一口氣拿了五件相同的雪地服後,老闆看她宛如看冤大頭一般的眼神。
好吧,看上去的確很像冤大頭。
但事實證明,五件雪地服真心一點都不多。
這才多久,第三件就己經報廢了,也不知道剩下的這兩件能不能支撐到她走出這冠山的深山老林。
冷風吹來,江晚月凍得打了一個哆嗦,忙拉好衣服的拉鍊,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地圖上。
江晚月算是看出來了,這六個未知的記號所標記的地點各個都很危險,所以蛇仙才會用特殊的符號把它們一一單獨標記了出來。
還剩下三處。
也不知道這三處中哪一處藏著她想找的那條蛇,又或者這三處中的哪一處都沒有。
江晚月不是很想再經歷一次滿雪林的奪命狂奔了,開始盯著地圖仔細研究,試圖從地圖上分析出這三處地方究竟哪一處更適合蛇類生存的。
她看地圖是老手了。平時看地圖,看顏色、看文字、看圖例,根據實際需要看看距離和方向。哪條路最近,哪條路好走,掃一眼心裡就有數。
只是要找適合蛇類生存的地方,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