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一路傾斜向下,三人又跋涉了近一個小時,眼前才豁然開朗。
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整體呈不規則的圓形,彷彿大地深處一個沉寂了萬年的秘密巢穴。洞窟中央,一棵幾乎佔據了全部空間的巨樹巍然聳立。樹幹與枝杈呈現出一種剔透的冰藍色,宛如千年寒冰雕琢而成,而層層疊疊的葉片則散發著柔和的冰藍色熒光,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沉浸在水底月華之中,光影迷離,充滿靜謐而詭異的美感。
三人都被眼前超現實的景象震懾,屏息凝望。
誰能想到,在這地底深處居然會有這樣一棵奇異的樹。
“看葉片的形狀,像是楓樹的異化種,”黑眼鏡眯著眼打量,“誰能想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竟藏著這麼個玩意兒。”
謝雨臣眉頭微蹙:“沒有陽光,它如何生長?又如何發光?實在有悖常理。”
江晚月則是下意識地拿出了明珠鏡,果然,明珠鏡上的畫面重新整理了。
新的畫面是一個極為空曠的空間,西角石制燈奴靜默佇立,燃著幽光,中央是一座高臺,臺上設有石案,儼然是一座古老祭壇。
她又抬頭去看眼前壯觀的樹。
誰能想到,竟是因禍得福?這是不是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那邊。”江晚月指向洞窟另一側。
兩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巨樹對面有一個壘起的石臺,石臺上匍匐著一頭形似野豬的巨獸。它鼾聲如雷,龐大的身軀隨著呼吸起伏,脖頸上套著一個粗重的金屬項圈,一根看似堅不可摧的鎖鏈將其牢牢限制在石臺周圍的活動範圍內。
黑眼鏡撥出口氣,“還好有條鏈子,不然就這體型,要是自由活動,咱們仨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謝雨臣搖了搖頭,“只怕情況沒那麼樂觀,你們看它後面,那是除了我們進來的路之外,唯一的一條通道。”
在巨樹熒光籠罩下,洞窟內情形基本一覽無餘。情況確如謝雨臣所說,想要繼續前進,似乎只有那一條路可走。
江晚月:“你覺得咱們三個聯手打過它的可能性有多大?”
黑眼鏡咂咂嘴:“我覺得再加三個估計也夠嗆,但話說回來,咱們也不一定要打敗它,能進到那個通道不就行了?”
江晚月:“要不?先試試?”她覺得趁其不備溜過去的可能性並非沒有。
三人壓低身形,小心翼翼向石臺方向靠近,隨著距離縮短,那巨獸的體型帶來的壓迫感愈發強烈,其壯碩程度遠超一輛重型卡車。
同時,他們也敏銳地注意到,這頭巨獸的眼眶內空空如也——它是盲的。
謝雨臣打了個手勢,三人動作更加輕緩,力求不發出絲毫聲響。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距離石臺大約二十米的範圍時,那原本酣睡的巨獸猛地站了起來,呼哧的喘氣聲瞬間變得粗重,碩大的頭顱轉向他們的方向,緊接著,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朝著他們所在之處狠狠衝撞過來!
“先撤——”
三人反應極快,抽身疾退。剛退出約十米,便聽“嘩啦”一聲爆響,鎖鏈被猛然繃首,巨獸的前衝之勢戛然而止,被鎖鏈死死拽住
三人剛松半口氣,一陣尖銳的“咻咻”破空聲便接踵而至!
那巨獸雖無法近前,背脊上的鬃毛卻根根倒豎,如同勁弩發射的鋼針,鋪天蓋地地激射而來。
這鋼鬃不僅射過來的速度快,力道也極大。
江晚月身上的傷雖然好了七八成,但身手遠還沒有恢復,謝雨臣之前也被利刺所傷,難免影響行動,兩人格擋閃避間不免左支右絀,三人邊擋邊退,黑眼鏡竭力迴護,但以一保二,終究力有未逮,一隻鋼鬃首首射向了謝雨臣。
。下了擋他替手左起抬是於,首匕揮及不,近更他離月晚江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