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無所謂地聳聳肩,“管他的,帶回去審審就知道了。”
院子裡的人早就被他們打暈了,黑眼鏡扛起白老五,和江晚月一起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謝家的鋪子表面上是買賣古董的,但在地下設有專門的審訊室。黑眼鏡出了院子,把人交給了謝傢伙計,夥計首接把人帶到了審訊室。
一瓢涼水潑下去,白老五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後有些慌。看到地下室裡只有之前見過的戴墨鏡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而他坐的椅子扶手上還有乾涸掉的血跡後,頓時更慌了。
他對上了對面依然笑呵呵的黑眼鏡,色厲內荏地質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黑眼鏡抱臂,好整以暇地看他,嘲諷笑道:“白老闆都己經把貨拿到手了,不會不知道貨是誰家的吧?”
聽到謝家兩個字後,白老五臉上閃過了一抹不自然,連說話都磕巴了一下,“你們,你們是謝家的人?”
“你果然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見狀,黑眼鏡扯了下嘴角。
他一邊給自己戴手套,一邊邁著步子慢悠悠朝人走了過去,站定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白老闆能有一條街的勢力,想來也是個看得清形式的人。都到了這裡,要是還說謊,接下來的場面恐怕就有些不好看了。”
這架勢讓白老五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白老五雖是寧市的地頭蛇,在當地有些勢力,但是跟謝家比起來天壤之別。
拿了東西被人家逮了個正著,眼見對方就要收拾自己了,他不敢再拿喬,趕緊開口說實話:“這位兄弟,這些貨真的是我從山裡撿來的。”
見黑眼鏡明顯不相信,白老五又趕緊道:“幾天前,我的人偶遇了一夥往山裡去的人。見他們形跡可疑,我的人便問他們是幹什麼去的,起初他們不肯說,後來給了點教訓,那些人這才說了實話。他們在山裡發現了墓,打算去墓裡面淘東西。”
白老五道:“我們這邊的墓的確很多,但這兩年己經很少再能發現新的墓了,哪次有墓都能打撈一筆。我聽他們這麼一說,也動了心思,就帶人親自進了趟山。的確發現了墓,這三件貨就是從那座墓裡找到的。”
江晚月聽他這麼說,眉毛一挑,反問:“那三件貨物外面包裝的木箱可都有著謝家的標識,是板上釘釘的謝家貨物。你現在卻說,貨都是你從山裡面的墓中倒出來的?”
白老五見他們不信,有些著急了:“真的是我從山裡面的墓中拿出來的,我在墓裡面見到這些貨的時候,它們就裝在箱子裡,我當時一看也覺得這包裝有些蹊蹺,但貨實在都是好貨,我當時也就顧不上這點蹊蹺了。”
“回了寧市後,我的確讓人查了箱子上的標識。聽說謝家的貨車在附近的路上出了事兒,就猜測東西可能是謝家的。但東西不是我搶的,我只是碰巧從山裡撿到了而己,何必主動跳出來惹一身腥?所以才吩咐手底下的人先把東西藏好了。”
藏好了,等風頭過了再出手是吧?
這人的話雖沒說完,但江晚月和黑眼鏡都能猜得出他那點小心思。
兩人都沒再開口,心裡思考著白老五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過了會兒,黑眼鏡問他:“你說的那個墓在什麼地方?”
白老五連忙道:“就在離謝家貨車出事公路不遠的山裡,翻過兩座山頭,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有個洞,就是那個墓的入口。”
“那條路本來就是條幽靈路,之前所有人都納悶為什麼好好地路會鬧鬼,現在看這鬼八成就是從那座墓裡面出來了的,不定時飄蕩到墓附近的公路上,把路過的人和貨帶回去。”
這推測有鼻子有眼的,居然還邏輯自洽了。
黑眼鏡沒搭他這話茬,只問:“你們去到那個墓裡後,在墓裡的什麼地方找到的這些貨?”
白老五道:“就穿過了那個洞之後,有一塊很大的空地,上面堆了不少的箱子,我帶去的人不夠,山路難走,三個箱子己經是我們能帶回來的極限。本打算過些日子再去一趟,但還沒來得及。”
“你們並沒有深入那個墓?”
白老五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做這個的,撈了好處就夠了,犯不著到裡面去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