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帶的繩子足夠長,兩人挑了洞口堅固的位置打好膨脹螺栓,固定好繩子後由黑眼鏡先下去探路。
江晚月看著黑眼鏡將戰術手電咬在嘴中,抓住繩子一點點朝下方洞底而去。
那一點手電的光亮一首朝下移動,到最後停了下來。
江晚月心道這是到底了。
手電的光亮在下方晃了一陣,然後衝著她所在的洞口閃了三下。
於是江晚月也攀住繩索,一點點朝下去。
也許是下方有地下河的原因,越靠近下面,洞壁越潮溼,開始有蒼綠色的苔蘚攀附在洞壁的岩石上。
江晚月一不小心踩空了一腳,之後不敢再掉以輕心,穩穩地抓住繩子一點點下落。
空氣裡也漸漸多了潮溼的氣味,到最後起了霧氣,整個洞底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那些在上面看黑漆漆的植物,到了洞底細看其實是深紫色的,葉片細長,一叢叢的,高度只到人的小腿,看外形很像是蘭草。
黑眼鏡正拿著手電打量著這些紫色蘭草,他饒有興致道:“洞底基本是岩石破碎後的沙石,沒什麼養分,但這些植物卻長勢喜人,小月亮你來猜猜看,是因為什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己經伸手撥開草叢,露出了下面還未被完全掩埋的白骨,黑眼鏡笑了起來,自問自答:“喏,當然是因為下面有肥料。”
江晚月看到那白骨眼皮一跳,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西周幾乎稱得上是一望無際的紫色蘭草。
紫色的蘭草在霧氣繚繞的洞底安靜地生長著,一叢叢一片片,恍惚中有種令人誤入桃源的靜謐。
誰能想到,蘭草叢下埋著的居然是累累白骨?
看這些蘭草叢的規模,底下屍骨的數量只怕也十分可觀了。
所以這裡原本是一個巨大的屍骨坑?
江晚月忍不住吐槽:“這算什麼?行為藝術麼?”
誰家好人會在屍骨坑上種花種草?
換兩個人知道自己待的地方實際上是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屍坑,恐怕早就頭皮發麻坐立難安了。
也就是一個神經大條的黑眼鏡(江晚月單方面認為),加上一個見多了喪屍見怪不怪的她,才能做到依舊淡定如常。
黑眼鏡聳聳肩:“大概吧,要知道古代人在這一方面總是很有想法。”
他轉回正題,看向河對面:“如果這裡的都是祭品,河另一邊的,恐怕就是被祭祀的東西了。”
江晚月道:“為什麼這麼肯定是祭品,而不是用來當做養這些蘭草的肥料呢?”
黑眼鏡道:“聽說元朝的軍隊外出侵略時每攻下一城必會屠城焚燒,將城池夷為平地後撒上草籽,這樣到了來年,原本是城池的地方就變成了肥沃的草原。”
他道:“我覺得這裡的風格和那個很像,這些草除了顏色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所以種草大機率只是一種善後的手段。”
江晚月點點頭,表示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兩人不再耽誤,不管對面的東西是什麼,他們肯定是要過去看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