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早就聽到老闆娘和江晚月的聊天內容了。
一聽見兩人聊的是這個，老闆就想插話進來了，但奈何手頭上還有客人等著結賬，他只能先忍住心裡的癢癢去給客人結賬。
等結完賬，老闆迫不及待地加入了兩人的聊天。
老闆娘明顯是清楚自家男人的德行的，她白了老闆一眼，拿著選單去後廚了招呼廚子做菜去了。
江晚月看著老闆一副故作神秘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老闆故作神秘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他看著面前一臉好奇、一無所知的小姑娘，分享欲首接爆棚。
他身子探出櫃檯，離江晚月更近了些，用手指比了個三，“妹兒啊，跟你說道說道，咱東北這邊講究“三出”：出馬仙、出道仙、出黑。剛才你姐姐跟你嘮那個蛇大仙，就屬於出馬仙那一路的。”
他一邊說，一邊手指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嘚嘚嘚地點著，“這出馬仙吶，也叫看香、出堂，擱咱這嘎達又叫搬杆子、頂香火頭、領兵帶隊的，正經是專門給人看事兒查病的。”
“老話兒講得好，‘狐仙開方黃仙跑道，常仙煉丹蟒仙搗藥。’”
老闆說到這兒，手指頭在櫃檯上劃拉來劃拉去的，眉飛色舞地接著白話，“胡黃常蟒，說的就是狐狸、黃鼠狼、蛇、蟒這西路仙家。也有說狐黃白柳灰五路仙家的，那就分地方兒了。除了正仙條，還有散仙條、鬼仙條，也是各個地方供法兒不一樣。”
他咂咂嘴，“我家那口子剛才說的沒毛病。像你們這樣來這邊溜達的遊客，老愛打聽這個了。
東北這噶噠的出馬仙吧，雖說還能瞅著點兒薩滿的影子，但早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咋樣老妹兒，給你整明白沒？”
“整明白了，這位大哥，你這整得可太明白了！”
江晚月眼睛亮亮的，好半天才鬆開了掐紅的手指，不動聲色地平復了自己激動的心情。
原來任務名稱的所謂仙家，指的是出馬仙！
雖然她的本意是來這裡找薩滿教的傳說，但正主兒還不是被她給歪打正著上了麼？
江晚月在心裡一聲歡呼，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氣。
按照飯館老闆的說法，這條蛇應該就是出馬仙裡面的蛇仙了吧？
老闆聽了江晚月佩服的話，神情明顯更加得意了。
江晚月想了想，又好奇問：“那大哥，是不是動物成了仙就和一般的動物不一樣了？”
老闆道：“那可不咋的，那都是活了百八十年開了竅的精靈。老話兒不都這麼說麼，這些仙家之所以樂意開堂出馬，就是為了接著攢功德，好早點兒修成正果。”
換個尋常人來恐怕會對老闆神神鬼鬼的說法嗤之以鼻，說不定還會勸老闆一句要相信科學。
但江晚月入的這行比較特殊，考慮到過往所見，她還真信了那麼幾分。
江晚月問：“大哥，那成了仙的蛇還會冬眠麼？”
這句話有些問到老闆的知識盲區了，老闆猶豫了片刻後道，“這個嘛……仙家冬天指定也得貓冬，閉關修煉的。反正就算擱那兒冬眠，跟咱平常說的蛇也不是一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