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江晚月沒想到，這個叫張日山的人竟然真的會點頭。
江晚月變得沉吟起來，“過去的事，我只記起了一部分，不知道你說的有關我過去的事，都是些什麼？”
江晚月當然不能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樣對方說起話來便會肆無忌憚。
她也不能說自己記起了什麼，雖然有了一些有關那個叫巫晝的男人的零星片段，但明顯也不可能跟眼前的這個人車上關係。
張日山聽了江晚月的話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詳細追問。
他坐著的沙發邊上有一個矮櫃。
張日山就當著江晚月和黑眼鏡的面打開了那個矮櫃，從裡面拿出了厚厚的一踏資料。
江晚月看去，見被張日山拿在手裡的這沓資料又新又舊，各種型別的都有：紙質的資料，照片，捲起來的卷軸和裝在透明密封塑膠袋裡的礦石碎塊……
張日山臉上的神色肅穆而認真。
江晚月突然有一種錯覺，彷彿面前坐著的，是一個正在準備應對考官的考生。
他提前準備好了各種資料，做好了各種複習，只等對面的考官出題，便會一絲不苟地嚴謹作答。
又像是一個即將要面對一場辯論的辯手。
準備了大量的材料，想過了各種說辭，只等著把精心準備過的論據論點首接砸到對方辯友的臉上，砸到對方辯友被自己說服為止。
江晚月的嘴角抽了抽。
這明顯是有備而來啊……
江晚月禮貌性地肅然起敬，微妙地為接下來的對話添了一絲慎重。
張日山從那一堆資料裡，很準確地找到了放在上方的一張老照片。
他把那張老照片遞給了江晚月。
“您先看看這個吧。”他極輕微地嘆息了一聲，說道。
江晚月的目光中混雜疑惑與懷疑，接過了那張照片。
黑眼鏡自然也被張日山的這幅舉動弄得十分好奇，他把腦袋朝江晚月那邊湊了湊，與她一起看這張照片。
照片明顯己經有些年頭了，材質泛黃發脆。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影，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站著的男人穿著一身整齊的軍裝大氅，五官清俊端正，自帶一股嚴肅之氣，整個人氣質深沉，看向鏡頭時不苟言笑。
坐著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五官精緻，氣質淡然。
她穿著上個世紀流行的西式連衣裙，戴著蕾絲手套，一雙線條流暢的眼眸淡淡地朝鏡頭外看過來，整個人坐姿鬆散閒適，與身後站姿筆挺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眼鏡的目光落到照片裡那個女人的身上，久久不能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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