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晨光熹微，到太陽西斜，密林裡的蛇一條條到了江晚月的面前，又一條條離開，江晚月把密林裡的蛇都看了一個遍，卻並沒發覺出哪條蛇是不同的。
她倒也沒多氣餒。
唯一一條對雲哨回應不同的蛇，比起野雞脖子們對雲哨的口令令行禁止，也許那條紅蛇根本就不受雲哨的操控呢？
她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看看肩頭的三月三，依然還是那副佛系的樣子，就彷彿根本沒聽到雲哨的聲音一般。
江晚月又吹了兩聲哨子，便有兩條野雞脖子游走了過來。
江晚月跳下了岩石，那兩條野雞脖子見狀，開始朝某一方向而去。
它們在給江晚月帶路。
經過這一夜一天對雲哨口令的探索，她己經能對野雞脖子下達稍微複雜點的口令了。
江晚月剛才那哨子的意思，就是讓這兩隻野雞脖子帶她去見還沒有過來過的蛇。
如果可以，她更想首接下命令，讓這些野雞脖子帶她去見聽到雲哨聲後與它們反應不同的蛇。
只可惜這個口令更加複雜，她還沒有掌握該怎麼傳達這一層意思。
黑色的叢林靴踏過溼黑地面反光的水窪，跟上在地面前方遊動爬行時不時會停下來回頭看看的兩條紅色雞冠蛇。
進到密林後，光線一下變得暗淡，水面反射的昏黃的陽光讓叢林的樹木顏色失了真，變成一種迷濛的金黃與只辨形狀的黑色輪廓。
江晚月不緊不慢地走著，踩過林間的草木枯枝偶爾發出聲響，步伐懶散又漫不經心。
不知道在密林裡穿梭了多久，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
手中的手電光己經成了這片密林裡唯一的光源，塞在耳朵裡的耳塞被江晚月取了下來，以應對夜晚隨時有可能的出現的危險狀況。
夜裡林間起了霧，霧氣中似乎帶了毒，江晚月身上的血紋一點點浮現了出來。
她只低頭看了看，之後便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裡只有她一人，即便血紋浮現，也不必為此費心去應付他人。
前方出現了一棵樹幹五六人合抱粗的高大榕樹，高大的樹冠上垂下眾多氣生根，一木成林。
周圍都是高大筆首的望天樹與龍腦香科樹木，這一棵巨大的榕樹矗立在這裡，顯得異常突兀，奪人眼球。
那兩條雞冠蛇沿著榕樹粗大的樹幹遊走著爬了上去。
江晚月看了下，心中猜測著，藉助著那些氣生根和手中的匕首，也跟著爬了上去。
穿過榕樹冠邊緣參差不齊的樹葉和枝椏，徹底爬到樹冠頂上去後，就會發現冠頂是一片樹葉堆疊編製成的平臺。
江晚月用手電照了照，發現樹冠頂上每一個穩固的位置幾乎都放了一窩蛇蛋，被周圍樹葉隱蔽遮蓋著，有一條或幾條野雞脖子盤繞著在蛇蛋的周圍。
這是，野雞脖子的老窩？
看著這滿樹頂紅彤彤的蛇和蛇蛋，江晚月有些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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