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剛回到養心殿,便看見秦虎與魏公公兩人在自己面前來回不住地踱步,神色間欲言又止.
夏瑾坐在紫檀木椅上,抬眼看向二人,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你們兩個,在本王面前還演什麼啞戲?有話便說.”
秦虎與魏公公對視一眼,終究是秦虎忍不住先往前踏了一步,抱拳躬身:“王爺,卑職有一事不明.”
“講.”
“那位合歡教的蘭夫人……當真要留她性命,甚至……與整個合歡教合作?”秦虎抬起頭,眼中是實實在在的困惑,“在卑職過往認知裡,王爺您對於魔教餘孽,向來是斬草除根,絕不姑息.此番怎會……”
魏公公在一旁也小心翼翼地點頭:“爺,老奴也覺得,那妖女詭計多端,怕是包藏禍心.留她在側,猶如養虎貽患吶.”
夏瑾靜靜聽完,忽地輕笑了一聲.
“你們兩個啊,”他搖了搖頭,“秦虎也就罷了,小魏子,你跟著本王也有好些年了,怎麼看事還是這般格局.”
夏瑾端起旁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裡面的熱茶,眼光變得有些深邃:“首先,本王可沒說要與合歡教合作,而是要將她們收回麾下,為本王做事!”
“再者,合歡教確被歸為魔教.但你細細想來,這些年來,他們可曾像明教那般屠戮村鎮.劫掠府庫?說到底,他們並未真正觸及我大夏的根本利益,也未曾造成過動搖國本的禍亂.”
秦虎與魏公公聞言,怔了一怔,事實確實與夏瑾說的一樣.
夏瑾繼續道:“此教手段,非比尋常.其弟子多精於魅術.情報刺探,且教中多為女子,行事往往不會引人注目.這樣一股力量,若能徹底收服,握於掌中.其價值,豈不比將他們徹底摧毀,更勝十倍?”
夏瑾淺淺的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投向殿外遼闊的天空,“你們莫要忘了,我大夏王朝的目標可從來都不是偏安於這東玄大陸一隅.而是走出東域,是讓‘夏’字旗,插遍東玄每一寸土地,成為整個大陸上當之無愧的無上王朝!”
“無上王朝!!”秦虎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向夏瑾,眼中隨即湧上近乎狂熱的激動.
他胸膛起伏,抱拳的手都不自覺用力至骨節發白.
魏公公同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後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
“欲成如此霸業,僅憑大夏現有的底蘊,還遠遠不夠.”夏瑾收回目光,語氣復歸平靜,“我們需要更多的幫手.合歡宗,便可以是其一.”
“原來如此!”秦虎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卑職……明白了!是卑職目光短淺,未能體會王爺深謀遠慮!!”
夏瑾擺了擺手,“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路,要一步一步走.當務之急,還是要剷除像明教這樣的魔教餘孽!”
“而本王願意接納合歡教的條件之一,便是她們會為我們提供其他魔教餘孽的情報!這是我們當前最需要的!”
“下去吧,好生看管天牢,也留意京城內外動靜.明日,本王還要出宮一趟.”
“是!”秦虎與魏公公齊聲應道.
翌日清晨,一輛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宮外,而魏公公則坐在馬車的車轍處靜靜的等待著.
很快,夏瑾便登上了馬車.
車內,蘭夫人同樣已然在候.
她今日褪去了那身囚衣,換上一襲素衣,見到夏瑾,她立刻垂首,盈盈一禮:“見過王爺.”
夏瑾直接在她對面坐下,馬車隨即緩緩駛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