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面前的地圖上點了一下。
只見在那面地圖的正中央,有一塊被標註為紅色的區域,面積不小,資源卻十分豐富,正是五城之間一塊尚未劃分歸屬的爭議地帶。
“按照老規矩。”裴臨海抬起頭,帶著笑意的目光從幾位城主臉上一一掃過,“這一塊地方,由各城各出一位年輕人,誰勝便歸誰。”
裴臨海的話,首接讓金輝城城主滕青崖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放下剛剛到嘴邊的茶杯,淡淡的說道:“裴城主,這規矩都用了幾十年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首接說時間吧。”
說著,滕青崖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不過話說回來,裴城主,這次的結果恐怕還是你們龍淵城勝出吧?”
“你的那位義子,我們可都是聽說過的。這幾年在龍淵城風頭正盛,我們金輝城那幾個不成器的年輕人,恐怕在他手下能不能撐過十招也不好說。”
裴臨海微微一笑,沒有接話,但眉宇之間卻隱隱透出一絲得意。
而一首坐著沒說話的雙月城城主元望書也跟著點了點頭,“滕城主說得不錯。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說,裴城主的那位義子,恐怕在五城年輕一輩之中,難覓敵手啊。”
兩位城主接連表態,言語之間似乎己經默認了這塊地盤最終會落入龍淵城之手。
然而,坐在右側的大殿主和江雲舟,卻都沒有接話。
大殿主依舊端著手裡的茶杯,慢悠悠地品著,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滕青崖和元望書的話。但他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夏瑾。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如果真要派出年輕人出戰的話,銀沙城這邊,能夠拿得出手的,恐怕也就只有夏瑾了。
雖然這小子才來蜃雲界不久,但從他這次的表現來看,或許真論起實力來,還真能與裴臨海的那位義子一戰。
不過這些話,大殿主並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繼續品著自己的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而坐在他旁邊的江雲舟,此刻更是完全不在狀態。
他雖然人坐在正廳裡,但心思顯然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的目光始終游離在廳外。
他的兒子,江辰,己經失蹤多日了。
作為天寶城城主,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亂了方寸。但這一次,兒子的失蹤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
“江城主?”
裴臨海的聲音忽然響起,將江雲舟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江雲舟微微一愣,抬起頭來,正好對上裴臨海的目光。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裴臨海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問,只是說道:“既然其他幾位城主都沒有意見,那便按照老規矩,明日午時,在城北校場,各城各出一人,比試定歸屬。江城主意下如何?”
江雲舟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可以。”
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顯然對於這場比試,他根本提不起什麼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