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鑫磊被重新戴上手銬,鎖在桌底的鐵環上,手腕處的皮膚因掙扎而泛紅,他不敢抬頭直視秦晚,聳拉著腦袋,額前的頭髮被冷汗浸溼,黏在佈滿油光的額頭上。
審訊室裡安靜的可怕,只有兩人均勻卻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通風口傳來的微弱氣流聲,每一秒對於趙鑫磊來說都是煎熬。
秦晚沒有立即開口,只是目光沉沉的落在趙鑫磊身上,眼前這張佈滿油光的臉,總能讓她瞬間想起審訊室裡二哥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模樣,鎖骨處烏黑的電擊傷痕。
“趙鑫磊。”秦晚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的剖開人心:“有什麼想說的?”
趙鑫磊身體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回應:“我…我說…我已經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受賄、xingxun逼供,我認罪,我願意接受政府部門的處罰!”
言下之意,政府部門可以處罰自己,你秦晚不能私下對他動手。
“在跟我玩文字遊戲?”秦晚聲音淡淡:“你的案子我已經接受了,政府部門無權干涉。”
“怎麼可能…!”趙鑫磊瞳孔放大:“怎麼可能有政府部門不能干涉的?你當你是國家最神秘的特殊部門?”
“你無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在我手裡即可,你想生那就等價交換,若你想死,我能很快滿足你的願望。”秦晚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趙鑫磊聞言,身體不禁打著顫,想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秦晚抬手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他的面前:“這是關於你的,你近五年以來利用職務之便,為各類犯罪分子通風報信、篡改證據,包庇縱容的記錄,而且大部分都是關乎境外份子的,四年前,你收受賄賂五百萬,放走了涉嫌販du的團伙頭目,同樣也是境外分份子,還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舉了,這些,你怎麼不交代?”
檔案上附著詳細的通話記錄、證人證言,甚至還有他與犯罪分子密談的監控截圖,每一項證據都鐵證如山。
趙鑫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以為這些事做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秦晚找出來了,而且還查得如此徹底。
“不…這不是真的,這都是你偽造的!”趙鑫磊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連跟秦晚對視的勇氣都已經喪失了。
秦晚沒有理會他的狡辯,繼續說道:“你老丈人名下的三套房產,一套在市中心的豪華公寓,兩套在郊區的別墅,總價值超過八千萬,你兒子在國外留學,每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就高達上百萬,這些錢,僅憑你一個隊長職務的工資,不吃不喝,一百年也賺不到吧?”
她頓了頓,目光愈發銳利:“還有你藏在老家地窖裡的現金,整整三箱,共計兩千五百萬,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那是因為時候未到,你手上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你自己心裡清楚。”
趙鑫磊的身體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面對這些鐵證,任何狡辯都是徒勞的。
秦晚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的恨意並未消減半分,她想起二哥在審訊室裡遭受的非人折磨,想起他即使被電擊的意識模糊,也依舊不肯認罪的倔強。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語氣依舊平靜:“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算這些舊賬的,我問你,王大彪背後的勢力是誰?他們讓王大彪陷害秦妄,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趙鑫磊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一旦交代了那些事情,自己可能會面臨更嚴重的後果,甚至可能遭到報復,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自己老婆、孩子以及和自己有關的人都會遭受牽連。
但如果不交代,秦晚也不會放過他,畢竟自己已經那樣對她的二哥了,她沒理由會放過自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趙鑫磊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王大彪只是告訴我,讓我把秦妄屈打成招,坐實聚眾淫亂的罪名,他就給我八百萬,之前的一百萬是定金,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境外勢力…我真的不知道…”
秦晚眼神一冷,抬手按下桌角的一個按鈕,審訊室的牆壁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隨後,四面牆壁上的隔音板緩緩收起,露出了裡面的監控探頭和錄音裝置,更讓人心驚的是,牆壁內測居然鑲嵌著一層特製的金屬板,上面佈滿了細微的電流感應裝置。
“趙鑫磊,你以為這還是你之前用的審訊室嗎?”秦晚抬眸,聲音不帶絲毫情感:“這是特殊行動小組專用審訊室,牆壁上的金屬板可以產生微弱的電流,不會對你de身體造成永久性傷害,但會讓你感受到持續的、難以忍受的劇痛,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食你的骨頭。”
“特…特殊行動小組?”趙鑫磊瞳孔放大,一臉不可置信:“你…你是特殊行動小組的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明明是秦家的七小姐,怎麼可能是特殊行動小組的人?”
“很意外?”秦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事實就擺在你面前,你不得不信。”
趙鑫磊猛地嚥了咽口水:“你…秦晚,你騙了所有人,特殊行動小組…難怪…王大彪要我惹怒你,或者讓你把秦妄帶走…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因為你礙於你的身份,而且這是你的家事,所以你不能參與其中,直到現在,你以我作為突破口,順理成章進入案件,你好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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