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前面是窗戶,後面是“人牆”,她退無可退,眼看著男人的手攀爬上來,摟在她腰間。
他的手撫摸著肚子,“幾天沒見,小傢伙又長大了。”
薛荔垂頭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
現在又不需要跟蘇雨安對打了,她和霍司馭應該保持距離。
可他是在撫摸孩子,醫生說在父母愛撫中出生的孩子會感到幸福。
當然,這可能也是她沒有推開他的理由。
人都是慕強的,從上次蘇雨安為他擋槍後沒有被迷惑,反而將計就計把蘇苑安算計在其中,薛荔就對他敬佩不已。
他不是他父親那種糊塗蛋。
越是瞭解就越覺得這男人優秀,不但有精緻俊美的外表,更有聰明的頭腦,強大的意志和明辨是非的能力。
愛上這樣的一個人太容易了,薛荔自認為太平庸普通,哪怕因為孩子領了那張結婚證,她和他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勉強在一起也會很痛苦。
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他鬆開手,“對不起,我冒犯了。”
薛荔趁機從他腋窩下鑽出來,“我去廚房看看。”
霍司馭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在後面喊:“慢點兒。”
薛荔一直走出去很遠,心還是怦怦亂跳。
她摸摸臉,很燙,一定也很紅。
她對自己說:“薛荔,要認清自己,灰姑娘之所以能嫁給王子,本身她就是公爵的女兒,只不過是被繼母當成傭人而已。而你只是灰姑娘,你的生活背景,學歷經歷、認知格局都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不要淪陷。”
文園的年夜飯不算熱鬧,也不算冷清。
除了文瀾母子薛荔,還有孤家寡人的魏華民和何衝。
滿桌子的菜南甜北鹹,還有魏華民最愛的紅油火鍋,霍司馭最喜歡的桂花糕。
飯吃到一半,被催婚催煩的聞硯也來了,他一來就跟魏華民拼酒,一老一少你來我往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見他們喝得開心,霍司馭也想喝。
薛荔卻奪走了他的酒杯,“您現在還不能飲酒。”
霍司馭好脾氣地鬆開手,衝她笑笑。
聞硯先嗷了一聲,何衝跟著,接著魏華民哈哈大笑。
薛荔又臉紅了,她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餃子煮好了沒有。”
大家一起等到12點跨年,又出去放煙花,等再回來,霍司馭發現薛荔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身上蓋著毯子,頭歪在懷裡的抱枕上,也不知道夢到什麼,是笑著的。
霍司馭彎下腰,打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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