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它經歷長時間的流浪。飢餓。傷痛。即將走向死亡的時候,在簡陋的小木屋裡吃的第一種食物,在它生命和胃中的地位都僅次於當時和肉乾混在一起的莉莉果牛乳。
彗星對肉乾進行斯文的撕咬的時候,給它的生命帶來轉彎的兩腳獸就在捏它的兩隻大號妙脆角。
江攬月沒能捏很久,因為烹飪鍊金靈和清潔鍊金靈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在她的口袋裡上演全武行,不知道是鏟子還是掃把的東西持續攻擊她的小腹,迫使她在高速行進帶來的凜冽風中還要騰出一隻手,拉開拉鍊,把兩隻鍊金靈逮出來。
風的呼嘯聲中裹挾她的質問:“你們在搞什麼?”
這個時候好像該跟一句,下次不帶你們出來玩了,但江攬月沒跟,因為下次如果鍊金靈想,她還是會開開心心地把這三隻勤勤懇懇的鍊金靈帶出來玩。
烹飪鍊金靈和清潔鍊金靈在江攬月的手心裡擠在一起,園丁鍊金靈為自己獨享一個口袋生出一種陌生的跳躍感受。
它不知道那叫慶幸。
在江攬月的注視中,清潔鍊金靈亮出自己的掃把。
江攬月一怔,想到彗星撕咬肉乾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在斗篷下面留下一點碎屑。
清潔鍊金靈大概是潔癖患者。
鼓起的青筋出現在江攬月的額角。
但她也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瑟琳希爾已經停下腳步,這回刺破濃霧的成了荊棘巢穴的一角。
江攬月臉上躍動的情緒褪去,瑟琳希爾還沒來得及俯身,她就以一種狼狽的姿勢落在雪地裡,往前衝了兩步,手貼著荊棘巢穴的外立面。
曾經由荊棘環繞而成。只是摻雜著細碎黑色晶體的巢穴,此刻已經被黑色的晶體完全包裹,只是還留存著荊棘的形狀。
她想到白頭鳥同自己說,它回到南方的族地,只看見由黑色晶體組成的巢穴,沒有看見一隻白頭鳥。
她梆梆地拍兩下巢穴,喊:“白頭鳥?”
白頭鳥沒有給她胡思亂想的餘裕,帶著點不可置信的聲音很快從巢穴裡面傳過來:“你怎麼來了?”
“你”字咬了個千迴百轉的重音,於是生出一絲非常討厭的刻薄,聽起來就很健康。
江攬月鬆了一口氣,綿綿松鼠和彗星這個時候才落到地上,踩出一串梅花和楓葉腳印,停在她的身邊。
她也咬了很刻薄的重音問:“你的家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就為了這個大驚小怪?你站遠點。”
江攬月先帶著彗星和綿綿松鼠站遠點,再問:“怎麼了?”
回應她的是從頭頂飛速襲來的沉重風聲,什麼東西落下來,嘭地一聲嵌了大半在雪地裡,離她的腳尖只有十釐米。
江攬月愕然地把略微上挑的眼睛睜成圓圓的眼睛。
白頭鳥隔著一層巢穴耀武揚威道:“它說你喜歡這玩意兒?我捕獵的時候看見了,順便給你帶回來。”
江攬月十分感動:“我不會起訴你高空拋物的。”
白頭鳥發出一句不可置信的:“哈?”
雪地裡露出的半個箱子金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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