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嘔——!”
隔離病房被刺耳的乾嘔聲撕裂!沐詩婷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脊椎,猛地向上反弓!束縛帶勒進皮下組織發出令人牙酸的繃緊聲!慘白脖頸被巨大的力量拉成一條瀕死的直線,頸動脈在緊繃的皮膚下劇烈搏動,撞得抵在頸側的十字架三角符號冰冷銳利!
“血氧驟降!70%!觸發臨界警報!”監護儀發出刺穿耳膜的蜂鳴!
生理鹽水、深紫色穩定劑混合著強行注射的高濃度解毒製劑正透過靜脈導管湧入她即將崩潰的血管。但那些液體似乎被無形阻隔,絲毫無法抵達爆裂的意識戰場。
意識深淵的爆炸閃光剛剛湮滅!
那帶著深紫色蔻丹的手指、捏著印有三角符號奶油點心的畫面碎片,如同淬著神經毒素的冰錐,深深刺入混亂奔逃的殘存意識!劇痛與惡寒瞬間摧毀了所有抵抗!
但就在意識徹底墜落、徹底沉向那不可測黑暗的千鈞一髮!
另一個碎片!被那極端恐怖的閃光餘波硬生生從記憶的垃圾場底部炸了出來!
不是畫面!而是聲音!
一段無比冗長、扭曲變形、混著電流般滋滋雜音的……女人的聲音。像卡在錄音機磁頭裡幾十年再被猛地按了播放鍵!低沉!緩!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滲透骨髓的強制力!那些詭異的聲波穿透層層迷霧!
“…帽…子…那頂…藍色的帽子…是起點也是終點…縫合線的針腳裡藏著……深淵的鑰匙……你要記好……這是你和媽媽的……約定…必須…完成…”
帽!子!縫!合!線!
意識如同被這道聲音操控的無形提線!
強行抽離即將墜落的深淵!
瞬間!閃回!重新鎖定之前那片凝固的溫暖記憶碎片中唯一聚焦的物體——楚喬陽逆光中的藍色棒球帽帽簷!那道突兀的、刺眼的黑色縫合線!
意識的核心被這雙重刺激(極致恐怖+強制指令)強行撕扯著!不顧一切地凝聚最後一點殘存的、非理性的解析力量!不再是宏觀記憶!而是像瀕死前腎上腺素爆發的超級顯微鏡!直刺那道縫合線的細節!
畫面如同被無形巨力按在地面磨碎!聚焦!再聚焦!
黑色的縫合線!歪歪扭扭!極其笨拙粗糙的針腳!那絕不是專業的修補!每一針都帶著慌亂和倉促!針腳之間牽拉的布料纖維因為暴力拉扯而微微變形、毛糙——
線頭中間!黑色的細線!
縫隙深處!不是布料原本的深藍色!
而是!粘附著某種凝固的…深褐色!暗紅色!不均勻!像潑濺狀的汙點?!
不是想象!是視覺記憶在極限刺激下突破生物學限制的回溯!那汙點凝固的形態…邊緣銳利…分明是飛濺的血跡乾涸!
楚喬陽帽子上那道縫合線的針腳裡…嵌著乾涸的血跡?!
他的血?!還是…?!
這個發現如同最後一根引爆精神反應堆的雷管!記憶碎片的屏障被徹底炸飛!更多的、極度混亂卻被這“血跡”強行標記的畫面碎片如同決堤洪水瞬間噴湧!
——
場景閃回!昏暗!搖晃!劇烈金屬摩擦轟鳴的車廂!急促!狂亂的喘息!沐詩婷蜷縮在座椅角落!視線驚恐掃過前方車窗外傾盆暴雨!掃過車內倒視鏡——鏡子裡映出後方副駕座椅!楚喬陽!他低著頭!側臉在閃電瞬間慘白!額角!有粘稠的液體在流下來!鮮紅的!暗紅的!迅速模糊了他大半邊額髮!
他的手!正死死捂在頭上!捂著的…正是那頂藍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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