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林晚蜷在沙發上刷手機,指尖卻鬼使神差點進那個塵封的小號。螢幕亮起的瞬間,她血液倒流——最新動態赫然是昨晚醉酒後胡寫的段子:
“商業聯姻的塑膠未婚夫又在國外陪白月光看展,而本正宮在酒吧撩他親弟【doge】 #青梅竹馬不如天降#”
配圖還是偷拍的顧嶼側影。
評論區已炸:
“臥槽顧氏太子爺被綠現場?”
“所以顧嶼的白月光是真?@顧嶼”
手機瘋狂震動,顧嶼的跨國電話直插進來,嗓音淬著冰:“林晚,我有沒有白月光,你心裡沒數?”
顧林兩家的聯姻始於七年前。彼時林家如日中天,如今卻因投資失敗瀕臨破產,全憑顧嶼注資的《風尚》雜誌社吊著一口氣。而顧嶼——這個與她光屁股玩到大的竹馬,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送她市中心公寓卻從不過夜,逢年過節珠寶成堆地送,卻連手都沒多碰一下。
“24小時內回國。”顧嶼結束通話前撂下最後通牒,“我們該‘深入’聊聊了。”
林晚把臉埋進抱枕哀嚎。她當然記得昨夜酒吧裡,自己如何把威士忌當水灌,又對著顧嶼的弟弟顧然傻笑:“你手腕這顆痣…和你哥一模一樣誒。”
門鈴響起時暴雨正酣。顧嶼渾身溼透立在門外,黑襯衫緊貼腹肌輪廓,手裡卻拎著林晚最愛的生煎包。“吃。”他把袋子塞過來,指尖擦過她掌心,“畢竟顧太太撩人費體力。”
林晚耳根發燙,嘴上硬撐:“商業聯姻而已,各玩各的…”話未說完已被拽進懷裡。檀木香混著雨汽撲面而來,他手腕抵住她後腰,那顆淡褐色小痣近在咫尺。
“各玩各的?”顧嶼低笑,呼吸掃過她頸側,“那你抖什麼?”
曖昧被刺耳的鈴聲撕碎。顧嶼接起電話瞬間眼神驟軟:“別怕,我馬上到。”
林晚的心直墜冰窟——是那個總給他發早安晚安的白巧巧!她冷笑著退後:“快去陪你的小情人…”
“吃醋了?”顧嶼忽然扣住她手腕,“巧巧是我資助的學生,她家剛遭入室搶劫。”他翻出報警記錄,螢幕光映亮林晚錯愕的臉,“至於白月光——”
他指尖劃過她高中時偷塞在他書包裡的青梅醬瓶子:“酸了七年還沒發酵夠?”
落地窗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顧嶼的吻落在她睫毛上:“當年你說聯姻無所謂,我才放手開拓海外市場。”他咬住她耳垂輕嘆,“結果某個沒良心的,雜誌社專訪永遠只拍顧然。”
林晚怔住。原來他記得每期雜誌的出版日期,記得她每任“牆頭”,甚至記得她寫過的所有酸澀暗戀小說——
“顧嶼!” 她突然想起什麼,“那你上個月在巴黎和巧巧…”
“畫廊是你最愛的莫奈睡蓮。”他舉起手機,屏保竟是林晚18歲在畫展的背影,“而巧巧在當解說員。”
林晚猛地扯開他領口,鎖骨上赫然印著她昨晚醉酒啃的牙印。“疼嗎?”她踮腳咬上他喉結,“這是懲罰你裝陌生人七年…”
窗外驚雷炸響,顧嶼反手將她壓進沙發。溫熱的掌心探進睡衣下襬時,林晚的手機突亮:
白巧巧新訊息:
“謝謝顧太太成全!其實我群發了20個金主~”
兩人動作頓住。顧嶼抽走手機冷笑:“現在能只看著我了嗎,顧、太、太?”
雨聲吞沒了未盡的話語,而青梅的酸澀終釀成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