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蜿蜒,霧氣翻騰,死寂無聲。
林軒踏著斑駁的石板,每一步都沉重而堅定。傷勢在緩慢恢復,混沌道胎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古路上那精純、原始的混沌靈氣。這裡的靈氣,品質遠超中央修真界,甚至比混沌海中的狂暴混沌氣更加溫和、更加接近本源,對他療傷和修煉大有裨益。
他走得很慢,一邊行走,一邊療傷,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古路兩旁是深不見底的混沌迷霧,神識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間便被吞噬、同化,根本無法探知霧中虛實,只能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危險。他不敢偏離古路,直覺告訴他,一旦踏入迷霧,恐有萬劫不復之災。
“這條古路,通往何處?真的是起源之地麼?”林軒心中思忖。星隕令最後的力量將他傳送至此,但令牌本身已損,無法再提供指引。如今,唯有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時間在這裡模糊不清,也許過了數月,也許數年。林軒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修為甚至因禍得福,在精純混沌靈氣的滋養下,更加凝實穩固,隱隱向著煉虛中期邁進。混沌戰道在生死搏殺和古路道韻的磨礪下,也愈發圓融。
這一日,前方迷霧略微稀薄,古路一側,出現了一座殘破的石亭。亭子由一種非金非玉的灰白石料砌成,風格古樸,佈滿歲月痕跡,半截坍塌。亭中,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碑上似乎刻有字跡。
林軒停下腳步,警惕地用神識掃過石亭,未發現禁制或危險,這才緩步上前。
石碑斑駁,字跡模糊,是上古神文,林軒並不認識。但當他目光落在碑文上時,那些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神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後來者,能至此亭,可見已踏足‘起源古路’。此路,非通天之途,乃問道之徑。前有九劫,後有歸墟。過之,可窺起源,得見真道。敗之,身死道消,魂歸寂滅。”
“九劫…”林軒目光一凝。看來,這古路並非坦途,而是充滿考驗的試煉之路。
“劫為何?”他嘗試以神念溝通石碑。
石碑微光一閃,又一段資訊浮現:
“一劫,問心。叩問本心,明見真我。”
“二劫,問道。印證己道,去蕪存菁。”
“三劫,戰己。與己為敵,超越自我。”
“四劫,戰天。逆抗天威,打破枷鎖。”
“五劫,戰道。道爭於內,法則碰撞。”
“六劫,戰古。與古之英靈論道、搏殺。”
“七劫,戰墟。直面歸墟,體悟寂滅。”
“八劫,戰源。追溯本源,明悟起始。”
“九劫…未知。古往今來,至此者寥寥,皆未留下記載。”
“九重劫難,一重難過一重。”林軒心中凜然。這古路的考驗,遠超想象。不僅考驗實力,更考驗道心、悟性、意志,乃至對大道本質的理解。能踏足此路者,想必皆是諸天萬界驚才絕豔之輩,但能過九劫者,恐怕…
“我之道,便在戰字。戰心,戰道,戰天,戰己,戰古,戰墟,戰源…正合我意!”林軒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戰意升騰。混沌戰道,本就是在戰鬥中昇華!這九劫,對他而言,或許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敢問前輩,此亭可有名?”林軒又問。
“此乃‘問道亭’,為後來者暫歇、明悟、抉擇之地。踏出此亭,前方便是‘問心劫’起始。汝可於此調息、自省。一旦前行,再無退路。”石碑回應。
“多謝。”林軒對著石碑微微拱手。他沒有立刻前行,而是盤膝坐於亭中,開始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沉心靜氣,反觀己身,叩問本心。
“我之道,為何而戰?”
“為長生?為超脫?為復仇?為守護?”
”。本非皆…念是護守,執是仇復,途是超,果是生長…不“
”。道戰即,道我。在我故,戰我。能我,願我,想我…因只,念執因不,外為不。武的理真尋追我是,徑途的道明我是,式方的在存我是,戰。天諸於證,心本於立,爭抗於,屈不於源,道之我“
。茫迷無再,蘊意戰,轉流沌混中眸,眼雙開睜緩緩軒林。明清臺靈,通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