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時光在聚靈大陣與“混沌息壤”散發的氤氳混沌生機中,悄然流淌。外界關於“混沌劍君”林軒一劍敗三驕的議論風暴,並未影響到此地的寧靜。
林軒盤膝而坐,心神沉靜如水。他面前,懸浮著三樣物品:得自劍無痕的“劍魄晶”,得自熊霸的“蠻神精血”,以及從金陽公子那裡贏來的、光芒黯淡的“曜日護心佩”。他沒有立刻去動那截最重要的噬骨骨爪,而是打算先以這三樣“次一級”的寶物,進一步純化、夯實剛剛突破的境界,並檢驗“火煉真意”的妙用。
“火煉真意,淬鍊己身,煅去雜質,純化本源……”林軒心中流淌過焚天龍王所賜真意篇章的奧義,心念一動,體內混沌寂滅道胎核心,那點不滅的戰意之火,在“火煉真意”的引導下,形態微微轉變,從爆裂燃燒,化為一種更加內斂、卻更加精純熾熱的“心煉之火”。
他以神念為引,將“劍魄晶”凌空攝取,置於眉心前三尺。心煉之火透體而出,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火焰,將劍魄晶溫柔包裹。
“滋滋……”
輕微的灼燒聲響起。在“火煉真意”的灼燒下,劍魄晶中那精純卻帶著一絲天劍宗獨特劍道印記的劍意,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精鐵,其中的“雜質”(對林軒而言不適合的劍道理念)被緩緩煅燒、剝離,化作縷縷青煙消散。而最本源、最精純的那一股“鋒銳”、“堅韌”、“一往無前”的劍道真意,則被心煉之火萃取出來,化作一道晶瑩剔透的流光,沒入林軒眉心,融入他的混沌寂滅道胎之中。
道胎之中,星辰劍意微微一亮,變得更加凝練、純粹,對劍道的感悟也深了一分。
接著是“蠻神精血”。三滴赤紅如瑪瑙、散發著磅礴氣血與蠻荒意志的精血,在心煉之火的灼燒下,其中屬於熊霸個人血脈的印記和狂暴的蠻性被煉化,只留下最本源的、蘊含生命造化之力的氣血精華,被林軒吸收,融入四肢百骸,滋養玄黃不滅體,讓他的肉身氣血更加旺盛,力量隱隱又增一分。
最後是“曜日護心佩”。此物本是地階上品防禦靈寶,但被林軒的寂滅歸墟指所傷,靈性大損。林軒並未嘗試修復它,而是直接以心煉之火,配合寂滅道則,將其徹底“分解”!將其材料中蘊含的“曜日神金”、“太陽精粹”等精華提煉出來,一部分用來修復、強化星隕劍(之前與噬骨戰鬥亦有損傷),另一部分則融入道胎,略微增強了道胎對火焰、光明類法則的抗性。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日(外界兩日)。當三樣寶物被徹底煉化吸收後,林軒的氣息愈發沉凝內斂,混沌寂滅道胎的旋轉更加穩定、有力,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煉虛後期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向著後期頂峰邁進了一小步。
“火煉真意,果然神妙。不僅可用於對敵,更可用於煉化外物,純化自身,實乃無上輔修秘法。”林軒心中讚歎,對焚天龍王更添一分感激。
“接下來,是重頭戲了。”他神色一肅,取出了那截得自噬骨戰將、通體灰白、如同石質、卻依舊散發著淡淡死寂與威嚴氣息的巨大骨爪。
這骨爪,即便被寂滅歸墟之力侵蝕,靈性盡失,但其本質,依舊是一位準道主級強者的身軀精華,蘊含著精純的死亡法則本源和殘存的魂火之力,對修煉寂滅、死亡類大道的修士而言,乃是無上至寶。
“直接吸收,風險太大,其中可能殘留噬骨的怨念或後手。但若以‘火煉真意’配合寂滅道則,將其徹底‘返本歸元’,煉化為最本源的死亡法則碎片和能量,再徐徐吸收,則安全許多,且能最大程度保留其精華。”
林軒定下方案,心念一動,更加熾烈的心煉之火升騰而起,將整截骨爪包裹。同時,混沌寂滅道胎運轉,寂滅道紋浮現,道胎中的星辰之力與玄黃之氣也參與進來,共同鎮壓、煉化。
“嗤嗤嗤……”
骨爪在心煉之火和寂滅道則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緩慢地、如同風化般,一層層剝落灰白色的“石粉”。這些“石粉”是寂滅之力侵蝕後的殘渣,被林軒小心收集起來,或許日後煉器、佈陣能用。而剝落之後露出的,是骨爪內部那一點點如同黑色水晶般、閃爍著幽暗光澤的“死亡法則本源碎片”,以及一絲絲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暗綠色“魂火本源”。
林軒小心翼翼,以神念引導,將剝離出的死亡法則碎片和魂火本源,緩緩引入道胎之中。寂滅道胎對這些同屬“終結”、“死亡”範疇的力量,展現出強大的親和力與包容力,如同久旱逢甘霖,主動將其吸納、融合。
道胎表面的灰白寂滅道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深邃、複雜,隱隱有向更高層次演化的趨勢。對死亡法則的領悟,飛速提升。甚至連帶著,對“寂滅”真意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畢竟,死亡,是寂滅的一種表現形式。
而那絲絲魂火本源,則被道胎核心的戰意之火吸收、同化,讓戰意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凝練,彷彿多了一絲不滅的特性。
煉化骨爪的過程,遠比煉化前三樣寶物緩慢、艱難。足足用了一個月時間(外界六天),林軒才將這截龐大的骨爪,徹底煉化完畢。得到的死亡法則碎片和魂火本源,數量遠超預期。
當最後一絲魂火本源融入戰意之火,最後一塊死亡法則碎片被寂滅道紋吸收的剎那——
“嗡!”
林軒體內,混沌寂滅道胎猛地一震,體積膨脹了一圈,旋轉速度驟然加快!道胎核心的混沌星海,星辰數量暴增,演化更加繁複。表面的寂滅道紋,已然有部分開始交織、連結,隱隱有了“法則鎖鏈”的雛形!戰意之火熊熊,如同道胎的“心臟”,搏動有力。玄黃胎膜也更加厚實,暗金光澤流轉。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帶著混沌初開與萬物歸墟至高道韻的氣息,從林軒身上轟然爆發,瞬間衝破了煉虛後期的瓶頸,達到了……煉虛後期巔峰!
距離煉虛圓滿,只差一步之遙!
不僅如此,他的寂滅道則,在吸收了如此多死亡法則本源後,已然達到了煉虛層次的極限,觸控到了“法則本源”的門檻,威力暴增。肉身在玄黃不滅體和魂火本源的滋養下,強度再上一個臺階,單憑肉身,已不遜於一些專修煉體的煉虛後期體修。神魂在戰意之火淬鍊下,更加凝練、堅韌,神識範圍和質量也提升不少。
“煉虛後期巔峰……寂滅道則小成……肉身、神魂俱進……”林軒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眼中神光湛然。此刻的他,比之剛出“歸墟秘境”時,強了何止數倍?他有信心,若再遇到全盛時期的噬骨戰將(準道主),即便不依靠秘境和搏命手段,也足以與其正面周旋,甚至……戰而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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