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神皇法身!”
“道主後期!他竟然親自來了!”
“大日寂滅?那是曜日神朝鎮國神通,傳聞有焚天煮海、寂滅星辰之威!”
曜日神皇法身降臨,煌煌神威如獄如海,金色道火燃燒,將周圍混亂的混沌氣流都逼退、蒸發,方圓千里內的空間都彷彿凝固,溫度急劇攀升。其聲音如同天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瞬間傳遍整個“歸墟劍域”,更向著更遠處的星域擴散開去。
劍閣之內,無數弟子面色發白,被這股恐怖威壓震懾,呼吸困難。即便是劍無痕、月嬋等長老,也感到心頭沉甸甸,彷彿壓上了一座神山。道主後期,與道主中期,雖只差一階,但實力差距,往往如同天塹,更何況對方是掌控一方神朝、修行“大日之道”多年的曜日神皇,哪怕只是一具法身,也絕非易於。
山門之前,一片死寂。只有那巍峨的“問劍碑”在曜日神皇的威壓下,表面劍紋微微流轉,散發出不屈的寂滅劍意,與之隱隱對抗。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主殿之巔,林軒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依舊是一襲玄色道袍,面色平靜,氣息內斂,並無多少外放,與曜日神皇法身那熾烈張揚的威勢形成鮮明對比。他立於殿巔,目光平靜地望向百丈外那尊彷彿大日化身的金色身影,彷彿在看一個尋常訪客。
“林軒,見到朕,還不跪迎?”曜日神皇法身雙眸之中,彷彿有兩輪金色太陽在燃燒,聲音冷漠,帶著俯瞰螻蟻的高高在上。
“跪迎?”林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你是諸天盟主,還是焚天龍王?抑或是……我歸墟劍閣的長輩?都不是。你,不過是一個不請自來、在我山門前咆哮的惡客罷了。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放肆!”曜日神皇法身身後,一名赤金神將怒喝,聲如雷霆,“螻蟻之輩,安敢對陛下不敬!”
曜日神皇法身眼中金色火焰跳動了一下,卻並未立刻發作,反而上下打量著林軒,彷彿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果然有幾分膽色。難怪能傷吾兒,能在混沌秘境攪動風雲。可惜,膽色,救不了你的命,也救不了你這劍閣。”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輪微型的、卻散發著焚滅諸天恐怖氣息的“金色太陽”緩緩凝聚,其核心處,竟隱隱呈現出一種萬物終結、歸於永寂的“黑暗”。“交出你在秘境所得之物,自廢修為,解散劍閣,朕可饒恕你先前不敬之罪,留你一絲殘魂,入輪迴。否則……”
他掌心那輪“金色太陽”微微旋轉,周圍的空間無聲湮滅,化為純粹的黑,彷彿連光與熱都被其中心的“寂滅”吞噬。“朕便以這‘大日寂滅’,將你,連同你這劍閣,從這片星域,徹底……抹去。”
“大日寂滅”神通,乃是曜日神朝至高傳承,取大日普照、亦有大日終焉之意,蘊含極致的“光”與“熱”,以及更深層次的“終結”與“歸墟”道韻,威力恐怖絕倫。此神通一齣,連遠處觀戰的一些神念,都感到一陣心悸,紛紛退避。
劍閣之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看向殿巔那道略顯單薄的身影。
面對這足以威脅到道主後期、甚至讓道主巔峰都需謹慎應對的恐怖神通,林軒的神色,依舊平靜。他甚至沒有立刻拔劍,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大日寂滅?光與熱的終結?確實不凡。”林軒的聲音平淡,彷彿在點評,“可惜,你之道,止於‘大日’,囿於‘寂滅’。而我之道……”
他話音未落,掌心之中,一點灰濛濛、彷彿能包容一切、又能讓一切歸於“無”的奇異光點,驟然浮現!光點不大,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宇宙終末的一切奧秘,甫一齣現,周圍那因“大日寂滅”而凝固、熾熱的空間,竟微微波動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道韻的擾動。
“我之道,乃混沌之始,寂滅之終,鴻蒙之源,星辰之軌,萬靈之情……匯聚為一,名曰——混沌寂滅!”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點灰濛濛的光點,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席捲八方的能量狂潮。
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聲音、色彩、乃至“概念”的奇異“領域”,以林軒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瞬間擴張開來!這領域並不大,只籠罩了以主殿為核心、方圓約莫十里的範圍,恰好將曜日神皇法身及其身後的兩名神將,一同囊括了進去。
領域之內,景象驟變。
天空不再是劍墟的混沌色,而是化為一片不斷演化生滅的灰濛虛空,有混沌氣流如龍蛇起陸,有灰白劍痕定鼎八方,有點點星辰明滅軌跡,更有一絲若有若無、彷彿能包容萬物的蒼茫鴻蒙道韻瀰漫。大地(腳下虛空)堅實厚重,流轉著玄黃之氣與混沌道紋。整個領域,彷彿自成一界,與外界隔絕,連曜日神皇法身那煌煌大日之威,都被這領域壓制、排斥,光芒黯淡了許多。
“這是……領域?!真正的道之領域?!”曜日神皇法身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道之領域,是道主對自身大道領悟到極高層次、開始觸控、掌控一方天地法則的體現,是道主後期甚至巔峰強者才能掌握的無上手段!這林軒,分明只是道主中期,氣息也遠未達到道主後期,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凝實、如此玄奧、甚至隱隱蘊含多種至高道韻的領域?!
而且,這領域給他的感覺,極為怪異。它並非單純的混沌領域,也非寂滅領域,更非鴻蒙領域,而是將多種看似矛盾、卻又和諧統一的大道真意,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種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複合領域!身處其中,曜日神皇法身感覺自身的大日道則,都受到了全方位的壓制與侵蝕,彷彿置身於一片不斷生滅、不斷“歸墟”的古老宇宙模型之中,連“大日寂滅”神通的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混沌寂滅領域……雛形。”林軒立於領域中央,如同這方天地的造物主,聲音在領域中迴盪,“此域初成,正缺強者之血,強者之道韻,以作奠基。曜日神皇,你的‘大日寂滅’,便作為……第一份祭品吧。”
“狂妄!”曜日神皇法身驚怒交加,他雖震驚於這領域的玄奇,但自恃修為遠超對方,且“大日寂滅”乃是無上神通,豈會懼怕一個雛形領域?“區區偽域,也想困朕?大日寂滅——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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