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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歸墟劍閣傾盡全力救治林軒,焚天宮鼎力支援的這段時間裡,外界因“古戰場”之事引發的暗流,並未因林軒的重傷昏迷而平息,反而湧動得更加劇烈、詭譎。
第七千三百五十一戰區,焚天宮,絕密議事殿。
“……古戰場核心區域,‘寂滅之眼’疑似短暫顯化,與‘寂滅劍主’林軒發生接觸,隨後有疑似‘萬心魔主’投影、魔道雙君本尊降臨,爆發激戰。戰後,‘寂滅劍主’重傷瀕死,魔主投影被斬,魔君伏誅。然,最後時刻,有超越道主層次、疑似上古記載中的‘噬道者’氣息出現,與林軒眉心血色印記爆發未知衝突,雙雙退去……”焚天宮情報主事,正在向殿內數道籠罩在朦朧光輝中、氣息浩瀚如星海的身影,彙報著彙集各方資訊、反覆印證後得出的、相對可靠的結論。
殿內一片寂靜,唯有磅礴的威壓無聲流轉。
良久,居中一道最為高大、周身有九條赤金神龍虛影盤繞的光影,緩緩開口,聲音如同來自遠古的雷鳴:“‘寂滅之眼’……‘噬道者’……還有那枚能讓‘噬道者’都忌憚退卻的‘印記’……此子身上,牽扯的因果,比我們預估的,還要深得多。”
“龍王之前的判斷無誤。此子,確有可能成為打破當前僵局、甚至觸及‘那扇門’的關鍵‘鑰匙’之一。”另一道籠罩在星光中的身影介面,聲音縹緲,“只是,此番他受傷太重,道基近乎全毀,能否恢復尚是未知。即便恢復,又能恢復幾成實力,亦是變數。”
“魔道損失慘重,萬心魔主投影被斬,兩大魔君隕落,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其‘無間計劃’,恐會加速,甚至可能引來‘深淵’、‘虛空’等絕地更深層次的介入。”第三道身影,聲音冰冷如鐵,“我等需早做防備。焚天宮與歸墟劍閣,已成眾矢之的。”
“傳令下去。”居中的赤金龍王光影沉聲道,“焚天宮進入一級戰備。聯絡‘龍族’本宗,請求增派‘真龍衛’入駐戰區。同時,以本王之名,向‘諸天盟’提交‘特級戰備預警’及‘關於上古禁忌‘噬道者’疑似再現、及‘源鑰’碎片現世’的絕密報告。此等關乎諸天安危之事,已非我一宮一區可獨力應對。”
“是!”
……
“混亂星淵”深處,那顆暗紅死星內的殿堂,氣氛壓抑如凝固的鮮血。
“……廢物!一群廢物!!”萬心魔主本尊的震怒,如同億萬雷霆在魔魂中炸響,即使隔著無盡時空傳遞至此,也讓殿堂劇烈顫抖,魔氣翻騰,“區區一個道主後期,竟能連斬本座投影與‘六慾’、‘七情’?!那‘源鑰’碎片,竟有如此威能?!”
“聖主息怒!”下方,數道模糊魔影瑟瑟發抖,“據逃回的殘部回報,那林軒最後施展的,疑似是燃燒‘內景本源’的‘斬道’之劍,層次極高,且其眉心印記在最後關頭爆發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疑似與‘噬道者’對抗……這才……”
“‘噬道者’?!”萬心魔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疑與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那鬼東西,竟然也被驚動了?還與他眉心的‘源鑰’碎片發生了衝突?甚至……退卻了?!”
“是……是的。雖然只是驚鴻一現,但那股純粹的、對‘道’的‘飢渴’與‘吞噬’意志,絕不會有錯。那林軒,竟能逼退‘噬道者’的隨手一擊……”彙報的魔影聲音帶著恐懼。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萬心魔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已恢復了冰冷與算計:“能引動‘寂滅之眼’,逼退‘噬道者’……這枚‘源鑰’碎片的價值,看來比本座預想的還要大。此子,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或者……徹底毀掉,奪取碎片。”
“聖主,那林軒如今重傷瀕死,正是最佳時機!是否……”有魔影提議。
“不。”萬心魔主打斷,“歸墟劍閣如今有焚天老龍親自坐鎮,防禦森嚴。且‘噬道者’的出現,已驚動了那些‘守序’的老不死,此刻強攻,得不償失。況且……他傷成那樣,道基全毀,能否活下來都是問題。即便活下來,又能剩下幾分實力?”
他頓了頓,陰冷道:“傳本座法旨,‘無間計劃’第三階段,提前啟動。加大對戰區內部的滲透、侵蝕、分化。目標,不僅是歸墟劍閣,還有焚天宮及其盟友。本座要這第七千三百五十一戰區,從內部……徹底爛掉!待時機成熟,‘無間之門’洞開,本座真身,將親自降臨,取回‘源鑰’碎片,並將這片戰區,化為我聖教新的……魔土!”
“另外,聯絡‘深淵凝視者’、‘虛空低語者’,告訴他們,‘鑰匙’不僅關乎‘門’,更疑似與‘噬道者’的剋星有關。想要在未來的‘盛宴’中分一杯羹,就拿出更多的……誠意與力量來。”
“謹遵聖主法旨!”
……
戰區之外,諸天更深處,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隱秘的存在,也因“噬道者”氣息的驚鴻一現,與那枚能與之對抗的“印記”波動,投下了或明或暗的目光。諸天這潭水,因林軒與古戰場之事,被攪動得愈發渾濁、洶湧。
而處於這一切風暴眼的中心——歸墟劍閣主殿內,那玉榻之上昏迷不醒的身影,對這一切,依舊一無所知。
他的意識,沉淪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破碎的記憶、混亂的道則、蝕骨的痛楚、以及那“噬道”殘留的陰冷侵蝕構成的……永夜深淵之中。
唯有一點微弱到幾乎隨時會熄滅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不屈執念,如同黑暗深淵中最後的一點星火,在無盡的痛苦與虛無中,頑強地、沉默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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