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玄機子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走到那些書架前,開始快速翻閱那些基礎典籍。雖然核心傳承暫時無法獲取,但這些基礎玉簡中,或許有關於療傷、祛毒、煉體的記載,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也可能帶來啟發。
地底百丈之下。
就在玄機子觸動玉臺基座,引發禁制波動的瞬間,一直保持著深度感知、與這片土地緊密相連的林軒,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特殊的空間與禁制波動。
那波動,源自地面之上的“藏真”秘地核心,帶著清晰的玄黃道宮傳承氣息,以及一種……類似“陣法中樞”被初步啟用的韻律。
“開始了麼……”林軒的意識中泛起波瀾。玄機子果然開始嘗試接觸那核心樞紐了。這波動雖然微弱,但對他這“地靈”之身,尤其是正在梳理、溝通地脈的他而言,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了清晰的漣漪。
更讓他注意的是,當這波動傳來時,他身下這片百丈之地深處,那原本沉寂、淤塞的地脈網路中,有幾條特別粗大、似乎與“藏真”秘地建築根基相連的主靈脈,竟然也隨之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彷彿沉睡的巨獸,被熟悉的呼喚輕輕觸動。
雖然這共鳴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正在全力梳理地脈、試圖“疏通經絡”的林軒而言,卻不啻於指路明燈!
“原來如此!這‘藏真墟’碎片的地脈佈局,果然與核心建築群,尤其是那控制樞紐,是緊密相連、互為表裡的!樞紐啟用,會引起相關地脈的共鳴!”林軒心中豁然開朗。
他立刻改變了之前“遍地開花”、小心翼翼疏通細微支脈的策略。而是集中“意識”與混沌道韻的力量,循著那幾絲微弱共鳴的源頭,全力“感知”並嘗試疏通那幾條與“藏真”秘地直接相連的主靈脈!
這是一個更大膽,也更具風險的決定。主靈脈遠比支脈粗大,淤塞和混沌侵蝕也更加厲害,疏通所需的力量和控制精度也更高。但收益也更大!一旦疏通哪怕其中一條,不僅能為“藏真”秘地輸送更充沛、更精純的地脈靈氣,加快玄機子他們的恢復,更能加強他這“地靈”之身對這片土地核心區域的掌控力,甚至可能反過來,透過地脈的連通,間接影響那玉臺基座!
說幹就幹。林軒不再猶豫,將絕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對一條最為清晰、共鳴也相對最強的地脈主幹的梳理中。
這條地脈主幹,從“藏真”秘地正下方深處起始,蜿蜒向地底更深處,沿途連線著數個重要的遺蹟節點(如今已大多崩毀),最終似乎通向這片碎片地脈網路的某個“源頭”或重要樞紐。但此刻,這條主幹如同被淤泥和頑石堵塞的巨河,靈機凝滯,死氣沉沉,還被濃郁的混沌氣息汙染。
林軒調動起全部的心神與混沌道韻,小心翼翼地探入這條地脈主幹。混沌道韻包容一切的特性在此刻發揮到極致。他不再試圖強行驅散或淨化那些淤塞的混沌雜質與沉積的“死寂”靈機,而是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將自己的混沌道韻滲透進去,如同水滴石穿,一點點地“包容”、“分解”、“轉化”。
他將地脈中淤積的混沌雜質,視作混沌的一部分,緩慢將其“同化”,轉化為相對溫和、能被地脈本身接納的混沌屬性靈氣(雖然依舊駁雜,但危害大減)。同時,他將那些沉積的、死寂的靈機,以混沌道韻中蘊含的“寂滅歸無”之意,緩緩“化開”,使其重新“活化”,加入地脈靈氣的迴圈。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且消耗巨大的過程。林軒感覺自己的“意識”如同在粘稠的瀝青中艱難前行,每“疏通”一寸,都要消耗大量的心神與對混沌道韻的掌控力。但他咬牙堅持著,因為隨著疏通的進行,他驚喜地發現,自己對這條地脈的“感知”與“掌控”在飛速提升!地脈中封存的、關於這片土地古老記憶的碎片,也隨著靈機的流動,更多地向他呈現。
他“看到”了這條地脈在“藏真墟”全盛時期,如何如同大地的血管,將磅礴的靈機從地脈源頭(似乎是一口“玄黃靈眼”)輸送到“藏真”秘地,滋養萬物。他“感知”到末劫來臨時,地脈如何被狂暴的混沌之力衝擊、汙染、淤塞。他也隱約察覺到,在地脈主幹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些當年道宮修士佈下的、用於穩固和淨化地脈的陣法節點,雖然大多已崩毀,但或許……還能找到一兩個殘存的?
這發現讓林軒精神一振。若能找到並修復哪怕一個殘存的淨化或穩固陣法節點,對疏通地脈、淨化靈氣,都將有巨大幫助!
他更加專注,循著對地脈結構的感知與那些零星記憶碎片,向著地脈主幹深處,那疑似存在殘存陣法節點的位置,“梳理”而去。
就在林軒全神貫注於疏通地脈主幹時,地面上,“藏真”秘地中,情況也在發生變化。
玄機子埋頭在故紙堆中,瘋狂翻閱、尋找著可能有助於療傷或修煉的記載。巨山則繼續以頑強的意志,與雙臂中的墟獸死氣做殊死搏鬥,汗如雨下,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卻始終不曾放棄。
而躺在蓮臺旁、一直昏迷的月漓,在“薪傳心燈”與“玄黃源晶”的雙重滋養下,氣息越來越平穩,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即將甦醒的跡象。她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秘地穹頂上,那些鑲嵌的、散發著柔和星光的寶石,毫無徵兆地,齊齊閃爍了一下!雖然光芒依舊黯淡,但這同步的閃爍,卻絕非尋常!
緊接著,整個“藏真”秘地,那以白玉砌成的圓形平臺,那九根蟠龍玉柱,甚至四周的玉石牆壁,都微微一震!一股深沉、渾厚、帶著大地韻律的波動,自地底深處傳來,瞬間掠過整個秘地!
玄機子猛地從書卷中抬頭,眼中驚疑不定。巨山也停止了運功,警惕地看向四周。月漓的睫毛顫動得更厲害了。
玉臺基座上,那剛剛沉寂下去的淡金色光暈,竟再次自行亮起,雖然比之前微弱得多,卻持續不斷地閃爍著,彷彿在回應著地底傳來的波動!基座表面,那些細密的陣紋,也似乎活了過來,明滅不定。
“地脈……地脈在震動?”玄機子身為玄黃道宮傳人,對地脈靈機變化尤為敏感,瞬間判斷出波動的來源。他下意識地看向地面,又看向那閃爍的玉臺基座,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難道……是地底那神秘的靈氣來源,引發了地脈的某種變化?而這變化,又反過來觸動了“藏真”秘地的核心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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