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心裡有事,於是敬了兩圈酒,又扒拉了幾口菜,便要起身告辭,說是當天還要趕到新野去,不敢久留。
傅巽便對宋忠說:“你昨天說有一古物,要贈與伯和。你現在還不拿出來,更待何時?”
宋忠笑道:“飲酒酣暢,差點忘了這事。”
他從身旁拿起一個小包裹,開啟來,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
那盒子十分精緻,乃是檀木雕成,通體黑漆,四個面還雕了花,塗了紅漆點綴。
他也不開啟,直接遞給了劉協。
劉協便問:“夫子,這裡面是什麼?”
宋忠剛要回答,忽覺樓板震動,有一夥人踩得樓梯咚咚作響。
緊接著,樓梯口有人喊道:“宋祭酒,你在哪裡坐?”
宋忠不暇多想,便隨口應道:“我在這裡。”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有一人朗聲說道:“宋祭酒,聽說你在這裡宴請嘉客,可否讓老夫見識見識?”
劉協聽得那聲音有些耳熟,不由得心頭一顫。
這聲音,渾厚中帶著三分沙啞,況味裡夾著七分熱忱,來的是誰?不是別人,正是國丈伏完!
劉協的大腦高速運轉,八核全開,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他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我來襄陽的訊息已經走漏了?我要怎麼跟他打招呼?跟他說什麼?身份暴露後,要怎麼跟宋忠解釋……
這一刻,劉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找孫悟空借一個隱身符,先隱身半個時辰再說。
劉協一時手足無措,急忙轉了轉身子,臉朝裡坐著,支起領子擋了半邊臉。
說話間,伏完已經來到了房間門口,挑簾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眼神陰惻,一進門便不懷好意地四下張望。
宋忠、傅巽一看,認得是伏完,急忙起身相迎。
宋忠說道:“國丈,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多日不見,氣色比前些天還好。”
伏完滿面春風,先朝兩位祭酒拱手行禮:“宋祭酒,傅祭酒,承問。兩位在此歡會,老夫本無意叨擾,不過這兩個府吏說你二人在此宴請佳客,而且這佳客是我的故人,所以老夫冒昧前來,擾了兩位的雅興。”
傅巽道:“國丈見外了。今日與我們同席的,是兩個後生,你看你認識其中哪位?”
徐庶十分機警,他見劉協有躲閃之意,知道伏完是奔著劉協來的,於是急忙站起身來,朝伏完拱手道:“國丈,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伏完在徐庶身上上下打量了兩遍,並不認識,但因為徐庶的口音是許都那邊的,伏完一時也拿不準。他心裡說,莫非此人是以前在許都的舊相識?
遲疑了幾秒鐘,他出聲問道:“老夫年邁,這記性是越來越差了。這位公子似曾相識,卻一時記不起姓名。”
徐庶道:“我乃單福,難道國丈忘了嗎?當日劉荊州去新野迎接國丈,不才充做禮儐,跟在迎接的隊伍裡。我當時還給國丈抬過行李。路上也我護持在國丈的車馬旁邊。後來劉荊州第1次宴請國丈時,我也在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