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給吉邈解釋:“王威將軍已經帶兵去平叛了,以我估計,恐怕不等我們到達上庸,那些叛賊就已經被打散了,哪有仗可打?”
吉邈道:“就算這樣,派我去收拾殘局不是也挺好的嗎?我本來就是上庸的守將,對那裡更熟悉。”
鄭安道:“我覺得陛下派我去的道理,就是他覺得我比較狠吧。”
說完,他咯咯的笑了起來,從腰間的木鞘裡由出一柄“無情”三稜刺,上下翻看了一遍,然後把一處有一些鏽跡的地方在船舷上蹭了蹭,然後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是帶佩劍的,後來我見有將軍們使用這個,就找匠作營定製了一個。不過可惜,自從這東西跟了我之後,還從來沒有沾過血腥。我常常撫摸著它,感到莫大的遺憾。”
吉邈看看鄭安的臉,又看看無情刺,小聲地問道:“什麼意思?陛下這是要在上庸大開殺戒了嗎?”
鄭安搖搖頭:“陛下可沒說過,但是我要在上庸大開殺戒了。”
“那陛下是怎麼跟你交待的?”
“他只是讓我前去追剿叛逆餘黨,讓這夥惡賊再也不能興風作浪。其實這件事陛下派誰去都可以做到,但他卻偏偏派我去,顯然不是因為我比別人好說話。”
吉邈晃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我聽說二百年前,光武帝在征戰天下的時候,常以仁德聞名天下。不過,如果有誰惹怒了他的話,他就會派吳漢出征。吳漢破城之後,往往縱兵劫掠,甚至屠城,連投降之人也不饒恕。據你這麼說,陛下派你去的用意,大概和當年的光武帝是一樣的。”
鄭安道:“沒錯,所以他派我為將,而沒有派你。”
吉邈道:“其實我也恨那夥叛賊恨得牙根疼,如果陛下派我去,我也斷然不能輕饒了他們。”
鄭安眯著眼笑了起來:“你口口聲聲說陛下偏向我,其實陛下才更偏愛你。如果平叛時殺傷過重,不但無功,說不定還要被陛下責罰。陛下不肯任用你,正是為了保護你。”
吉邈聽得如痴如醉,許久之後,他緩緩說道:“看來我們也不可以殺傷太重,以免損害了陛下的仁德之名,而且我們也不必被陛下責罰了。”
鄭安連忙搖頭:“不然,小傻子,你還沒有弄明白嗎?並不是陛下想要大開殺戒,純粹是我想要大開殺戒,我手癢了,這回聽明白了嗎?”
“你不怕被陛下責罰?”
“罰就罰唄!反正我有功有過,陛下就算責罰,也不會動真格的。但是如果我沒把叛賊剿除乾淨,那就是對不起陛下的信任了。”
他把無情刺收回鞘裡,然後拍了拍吉邈的肩頭,笑著說道:“如果你也恨那些叛賊,大可以跟我一起大開殺戒。平叛過後,你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吉邈摸了一下腰間寶劍,沒有說話。
————
二人去成固調兵,暫且不提。
行宮裡,諸葛亮要走的時候,劉協對他說道:“下午未時過來吧,那件事該辦了。”
諸葛亮道:“臣弟一定準時到。”
劉協回到後宮,就直奔步練師的住處。
此時,步練師正蹲在臺階上逗劉瑞玩兒,見劉協來了,慌忙起身行禮。
劉協過去把劉瑞抱起來,耍了一會兒。劉瑞被劉協逗得“嘎嘎”地笑個不停,手舞足蹈的。
不過片刻之後,劉瑞就煩了,又朝步練師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