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繼續往下說:
“那口井打了半個多月,好在價高,三百五一米。去之前我就算過,一口井兩萬多塊,怎麼也賠不上。打完這個,又接了個活,說是麥場點要打深水井,離得不遠,還現金結賬。場主在前面領路,我們大車小輛跟著就去了。臥槽那路越走越遠,感覺都快乾到外蒙去了。要不是看那場主長得精神,我說啥都得掉頭回去……”
大夥又是一陣鬨笑。
魏樂心正說得投入,忽然察覺到王維投來的目光不太友好,立刻改口:
“也是沒招,路太差,想回也回不了頭。一到地方就下了一宿雨,泥石流又下來了,想走更走不了。不過那麥場伙食是真硬,頓頓從飯店點菜,把我們幾個伺候得挺樂呵。”
老孫又插一句:“那地方離外蒙真沒多遠了。不過那麥場主長得確實精神,小夥立立整整的,大高個,姓啥來著?”
魏樂心脫口而出:“姓郭!”
“哎對對!我還記得王哥那摩托,就是從他家做飯的師傅那兒買的,花多少錢來著?”
魏樂心搖搖頭:“那我忘了。”
老孫笑道:“那時候郭場主還老逗樂心,說給她聯絡去外蒙打井,價格老高了。樂心當時還真動心了,後來王哥說,去外蒙,女的去了就回不來了。從那以後,給多錢她都不去了。”
一桌子人說說笑笑,晚飯吃得熱熱鬧鬧、有滋有味。
等大夥兒吃完晚飯,都陸續起身去帳篷外透氣消食。劉斌收拾完飯桌,也跟著出去閒聊,帳篷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就只剩王維和魏樂心兩個人。
王維默默走過來,幫著她一起擦碗擺碟,笑了笑意有所指,“這麼多年了,還記得人家姓郭,記性可真好。”
魏樂心低頭洗著碗,盤子碟子碰的叮噹響,她隨口應了聲:“嗯,以前的事,都記著。”
王維又問了一句:“那剛才老孫問你,王哥那摩托多少錢買的,你咋轉頭就忘了?”
魏樂心一聽就聽出他那點小醋意,瞥了他一眼,懶懶散散回了句:“閒的你。”打了個輕哈欠,繼續手上的活。
王維討了個沒趣,轉了話題:“一會兒我給你發個紅包吧。”
魏樂心頭也沒抬,心裡卻在輕輕思量。要是直接拒了他,這人又得鬱悶好幾天,野外風吹日曬的本就辛苦,犯不上為這點事再惹他難過。一個紅包而已,接就接了。
“紅包我可不客氣,發多少?”
“五二零。”
她手上動作一頓,心口輕輕顫了一下,卻依舊沒抬頭,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紅包轉賬都有記錄,你想讓我落人口實啊?真要給,20的零頭我給你抹了,給我500現金就行。”說完又低頭繼續洗碗。
王維癟了癟嘴,輕輕嘆了一聲。
魏樂心把一疊乾淨的碗遞過去,挑眉看他:“咋的,反悔了?”
王維輕聲道:“明天是七夕。”
“我管它七夕八夕,給錢我就收。”魏樂心直起腰揉了揉後腰,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又慢悠悠把話圓回來,“你要是真執著那個數,也不是不行。下午你不是替我付了五十嗎?那再補我四百八就成。”
王維愣了下:“算錯了吧?五十加四百八,那不是五百三嗎?”
魏樂心理直氣壯:“錯了就錯了唄!多十塊是十塊,不要白不要。”
王維無奈地笑嘆一聲,目光軟下來:“真是拿你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