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哥哥還在搶救，你們怎麼跑來了？”
左小西咬著嘴唇：“周靜姐姐說哥哥在醫院，我......我們坐不住。”
她看著急診室緊閉的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都是因為我們......哥哥才......”
話沒說完，她用力擦掉眼淚，拉著左小北就要在走廊上跪下。
張雅婷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們扶住，聲音嚴厲起來，“哥哥幫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下跪，而是希望你們挺著胸膛生活。”
左小西可憐巴巴地看著張雅婷，眼淚直流，左小北也不知所措地跟著落淚。
張雅婷看著這兩個瘦得皮包骨的女孩，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哥哥正在做手術，這裡需要保持安靜，你們一定要堅強。”
她隱忍著內心的焦慮，拉著兩姐妹在長椅上坐下，從包裡掏出紙巾替兩人擦乾淚水，溫柔地說道：“哥哥進手術室前，還惦記著你們，當他出來，看到你們才會放心，所以你們別再亂跑。”
左小西拼命點頭，可還是止不住眼淚。
左小北靠在左小西身上，小聲問張雅婷：“姐姐，哥哥會死嗎？”
張雅婷心裡一緊，卻扯出一個笑容：“不會的，他命大得很。”
話音剛落，急診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護士探出頭來：“誰是家屬？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趕緊去繳費。”
“我去。”
張雅婷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周靜道：“小靜，你陪著小西和小北，千萬別讓她們走了。”
周靜點點頭：“雅婷姐放心，我一定看好她們。”
繳費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張雅婷站在隊伍裡，想起蕭凡昏迷前的話，喃喃自語道：“這個傻子，什麼時候都是先考慮別人......”
............
手術室裡，一名主刀醫生和幾名護士圍著手術檯。
主刀的中年醫生，見慣了各種外傷，可當他剪開蕭凡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T恤時，手上的動作還是頓了頓。
“這......”
旁邊的所有護士都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嘴。
蕭凡上半身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後背縱橫交錯的刀傷像一張猙獰的網，不停地向外滲血。
而在這張“網”之上，大片的淤青蔓延了全身，鮮血混著青紫，慘不忍睹，有些地方已經腫得發亮。
醫生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開始仔細檢查，越檢查，眉頭皺得越緊。
原有的十三刀傷，無一倖免，全都再次撕裂。
第一次被砍傷的時候，刀口是直的，縫合起來相對容易。
現在這些撕裂傷，周圍的肌肉組織邊緣不齊，還有部分組織壞死，縫合這種傷口，比刀傷難度大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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