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苟軍晚點去嘉年華門外找下譚建濤,讓他幫忙重新買張假牌,暫時還是留給苟軍騎。
苟軍也沒有推遲,又將鑰匙掛回腰帶上。
冷霜雪不放心左家姐妹,想著趁現在苟軍在這裡,她回去看看。
蕭凡目送她離開病房,沉思了片刻,試探地問苟軍:“軍哥,以你的身手,怎麼甘心在廠裡做個保安?”
苟軍坦誠道:“工廠裡的管理層也是勾心鬥角,我只想安安靜靜打份工,不想摻和那些。”
蕭凡又換了個話題:“大娘、老伯開了那麼多年餐館,應該有些積蓄,為什麼還要你出來打工?”
“我退伍就來這裡打工了。”苟軍詳細解釋道:
“我們家開餐館的錢是東拼西湊借來的,而且那麼一家小飯館,根本賺不了多少錢,家裡上有爺爺奶奶需要贍養,下有弟弟妹妹在讀書,幾年下來剛把賬還清,轉讓店鋪那幾萬塊,算是這些年的利潤。”
蕭凡這才切入正題,開門見山道:“軍哥,我很佩服你的為人,現在正需要幾個可靠的人做事,薪水就按你工廠工資的兩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幹?”
苟軍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如果你真需要人,我願意跟你一起幹,但不能要那麼高的薪水,只要能跟廠裡的工資持平就行。”
蕭凡坦誠道:“你的能力和身手,這點薪水都太低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好意思請你做事。”
苟軍看見蕭凡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點頭道:“行。等霜雪回來,我就回廠裡自離,上午就能過來。”
冷霜雪還沒有回來,病房再次響起敲門聲。
昨晚沒有進入病房的酒客,親眼目睹到蕭凡與劉大義“關係匪淺”,便早早前來探望。
苟軍提前上崗,當起了接待員。
冷霜雪回來時,第一波客人已經離開。
苟軍正想回去辦理離職手續,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三十多歲、兩隻手臂各紋著一條龍的男人,手裡握著一部大哥大,帶著兩個二十來歲的馬仔,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先掃了苟軍一眼,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聲音不冷不熱:“你就是蕭凡?”
蕭凡和冷霜雪對視了一眼,冷霜雪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苟軍折返回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打量著來人。
蕭凡看到男人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直視著他,沒有接話。
男人繼續道:“我叫陳志華,葉譏奎是我表哥。”說完,衝著其中一個背挎包的馬仔努了努嘴。
馬仔從包裡掏出一捆十萬塊,放在床頭櫃上。
陳志華指著那捆錢,語氣裡帶著東莞人特有的傲氣:“昨天的事是個誤會。這十萬塊,賠償你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這事就算一筆勾銷。”
他聲音裡沒有半點歉意,反倒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蕭凡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說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
他不知道,陳志華在厚街這塊地界上,可是響噹噹的江湖人物,葉譏奎能坐上聯防隊長的位置,就是這個表弟出面,威逼利誘興隆村的村民,拉來的選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