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早就料到他會如此,按照婷姐的吩咐解釋道:“是一位經常在嘉年華消費的客人,說仰慕你的為人。”
“嘉年華的客人?”蕭凡喃喃自語地重複了一遍,推開信封道:“無功不受祿,下次那位客人來這裡,請您退給他。”
領班為難道:“蕭部長,那位客人沒有留下姓名,我也找不到她啊。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們賬目對不上。”
蕭凡態度堅決:“你可以放到一邊,但我肯定不會收。”
冷霜雪看著蕭凡在“意外之財”面前毫不動搖的耿直和原則,心裡那剛剛平息下去的波瀾,又泛起了漣漪。
兩人走出“相聚一刻”,清晨的街道空曠而安靜。
冷霜雪看了看天色,提議道:“時間還早,我們走著回去吧。”
蕭凡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淡青影上,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
“你只休息了三四個小時,走回去太耗神。早點回到工廠,你還能閉眼養養神。”
冷霜雪看著他認真的神色,想起昨天坐車時,他極力為自己留出空間的緊張模樣,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暖意的壞笑,沒有再拒絕。
蕭凡招手叫來摩的,上車以後,還是儘量為後座騰出更多空間。
冷霜雪眼裡的笑意更濃,側身坐上去,沒有像昨夜那樣,只輕輕拉住他的衣角。
摩托車發動的輕微震顫中,她的手臂輕輕環了上去,手心輕輕扶在了他精瘦的腰側。
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觸碰到蕭凡僵硬的身體,她的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羞紅,卻沒有鬆開的意思。
蕭凡覺察到了冷霜雪兩次坐車的明顯變化,本想順勢握住她的小手,試了兩次,終於不敢付諸行動。
摩托車來到橋頭工業區的路口,冷霜雪忽然拍了拍蕭凡的肩膀,對摩的師傅道:“師傅,就在這裡停吧。”
蕭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是不想讓廠裡的人看見,心裡泛起不捨。
付了車錢,他看著冷霜雪平靜的側臉,糾結了片刻,還是試探地問道:“那......下次,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冷霜雪聞言,微微偏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那家“鄉情”飯館,眼神閃動了一下。“隨緣吧。”
說完,不等蕭凡再開口,她便轉過身朝著櫻花廠的方向跑去。
蕭凡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摸著自己的腰間,感覺這裡還殘留著她的溫熱。
“隨緣是見還是不想見啊?”
他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心裡空落落的,又好像被什麼細微的東西填滿,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
冷霜雪回到三樓宿舍,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房門已從裡面拉開,黃桂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來到走廊盡頭。
“霜雪,你跑哪兒去了?”
黃桂花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裡的急切和後怕,“看你昨夜沒有回來,我快嚇死了,一直等到現在,你去了哪兒?沒出什麼事吧?”
冷霜雪看著閨蜜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毫不作偽的擔憂,那份在蕭凡面前不經意流露的脆弱感再次輕輕觸碰了心絃。
在這家工廠裡,除了表哥、表嫂,只有黃桂花能讓她感受到這樣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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