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雪像被燙到一樣,掙脫他的手,把裝衣服的袋子往他面前一推,態度堅決,“你要給,我現在就走,這些東西我也不要了。”
“你聽我說,”蕭凡按住她的手,執拗道:
“你承認是我婆娘,就得聽我的。這錢你可以不用,寄回家讓弟弟妹妹吃好點,買點書本。算我幫未來小舅子小姨子,行不行?”
“你......誰承認是你婆娘了?”
冷霜雪害羞地輕輕捶打他的肩膀,眼淚不爭氣地又湧了上來,心裡卻有了踏實的歸屬感。
她再次將所錢推回蕭凡手中,嬌羞道:
“你要幫小姨子和小舅子,就自己去寄,我現在給你寫地址,否則你以後連自己老丈人住哪裡都不知道。”
蕭凡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這才是我乖婆娘嘛。”
兩人在工業區路口分別時,冷霜雪忽然湊近他耳邊,臉上帶著神秘的羞紅,小聲道:“晚上......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說完,不等蕭凡反應,她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工廠。
現在還不到晚上七點,距離冷霜雪下班還有三個多小時。
蕭凡想著先回酒店晃到九點多再過來,快到嘉年華時,遠遠看見酒店大門外圍著一大群人,鬧鬨鬨的,似乎出了什麼事,加快了腳步。
人群裡的黎美娟看到蕭凡的身影,小跑著來到他身邊。
“阿凡,”她心有餘悸地說道,“袁科峰死了。”
蕭凡腦海裡首先想到的是袁科峰欺凌劉曉君和黃小花時的樣子,脫口而出,“那樣的人死了活該。”話剛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畢竟是一條人命,他立刻收斂起鄙視的神色,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跟酒店有關嗎?”
黎美娟緩緩搖了搖頭,“是元寶電子廠的保安隊長張力松,你還與他交過手......”
黎美娟緩緩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是元寶電子廠的保安隊長張力松......你還和他交過手。”
在黎美娟的講述下,蕭凡才知道袁科峰之死,那層層疊疊的複雜的原因背後,還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上次酒店衝突,袁科峰鼻樑骨折,顏面盡失,便將這份恥辱完全怪罪到張力松身上,將他貶為普通保安。
張力松為了“官復原位”,抓住袁科峰好色的毛病,刻意將姿色出眾、心機深沉的堂妹張靜,安排進了元寶電子廠做文員。
張靜很有野心,憑手段很快俘獲了袁科峰的色心,不僅助堂哥官復原職,自己還覬覦起“二老闆娘”的位置。
袁科峰的髮妻王桂香,是陪他白手起家、漂洋過海來大陸創業的女人。
她知道丈夫好色,而自己人老色衰,兒女也已成家,念著舊情與家庭的體面,只要求袁科峰“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亂來”。
張靜無視王桂香的底線,偷偷懷了孕,隨後直接找上王桂香攤牌,以死相逼,要求名分。
王桂香氣極攻心,徹底失望,乾脆收拾行李返回了臺灣。
袁科峰也樂得輕鬆,索性將張靜接進自己的高階宿舍同居,甚至盼著她能生個兒子,屆時“生米煮成熟飯”,王桂香也只能無奈接受。
悲劇的導火索,是工廠這次發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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