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想摻和公關部的事。但詹靈丘這麼做,未必是惡意。他是酒店的常客,又是做工廠的老闆,人脈和訊息都靈通。關於袁科峰的案子,他很可能已經聽到風聲。把房間掛在你名下,或許是一種示好,或者想拉近關係。”
看到蕭凡臉色依舊不為所動,她繼續道:
“其實登記在誰名下,對你娟姐都沒有任何影響。只要是她去安排房間、帶陪酒小姐、服務客人,業績依然是她的。你只是掛個名,某種程度上,算是幫她‘應酬’一下詹靈丘這個層面的客人。這在酒店裡,有時候也是一種資源。”
蕭凡態度堅定地搖頭道:“孫經理,謝謝你的好意,但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想開這個頭。酒店裡的人情往來、利益牽扯這趟渾水太深,我不想去淌。”
孫靜明白這是他基於自身原則劃下的界線,心裡有些感慨,這年輕人看似隨和,骨子裡卻有著執拗的清醒和界限感。
“你有你的想法,這樣也好,我會跟接待員說,你去給你娟姐打個招呼就行。”
孫靜也不再勸說,再次看了看腕錶,“現在快一點半了,食堂已經下班。走吧,我請你出去吃點,順便......”
她頓了頓,“順便幫我帶點生活用品給霜雪,我自己送去,她肯定不會收。”
她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蕭凡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不用麻煩孫經理了。食堂應該還有剩的飯菜,平時就擺在臺案上,我隨便吃點就行。”
他站起身,揉了揉額角,繼續說道,“昨晚沒怎麼睡好,下午還想補個覺。而且冷霜雪剛聯絡你,你就送東西,未必合適,我認為還是等她真正釋然以後再送為好。”
孫靜想到蕭凡私下裡主動幫自己,而他現在的建議,的確有道理,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也沒再勉強。
“那好吧,你注意休息。那天在電話裡聽霜雪的口氣,應該對你的印象不錯,等你有空去橋頭,麻煩幫我再安慰安慰她。”
蕭凡重重點了點頭,想到昨晚的場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尷尬之色。
他隨便在食堂吃了點殘羹剩菜,謊稱疲憊想睡覺,為了不露餡,還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前浮現起昨夜床榻的場景,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笑著喃喃道:“等租好房子,一定要張結實的床......”
傍晚時分,他穿上工作裝,想到自己拿那麼高的薪水,準備盡責地去酒店裡晃到九點半再去橋頭。
黎美娟在方偉的辦公室裡開完會下來,看到蕭凡坐在酒吧檯的轉椅上與黃根平閒聊,趕緊上前拉著他走到酒店大門外,打趣道:
“臭小子,你現在可是這裡炙手可熱的大紅人哦,那麼多老闆都主動來結交你。”
蕭凡滿不在乎道:“不就是詹靈丘想把訂房掛在我頭上嗎?我已經讓接待員改為你了。”
“何止是詹靈丘啊?”
黎美娟將手裡的一張訂房單遞給他,接著解釋道:
“你自己看看,平時下午三四點訂房都算早的,今天不到三點,所有包間都已經訂滿,八間掛在你頭上,連那些從不去歌舞團消費的酒客,訂不到包間,就訂歌舞廳的卡座,也沒去別的酒店。”
蕭凡接過訂房單瞅了一眼,詹靈丘的已經改為黎美娟,還有八間掛在自己頭上。
在這裡上班兩個多月,他也認識這些酒客,但是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只是作為酒店的工作人員,見到這些客人,都會禮節性的點頭打個招呼。
他一臉疑惑地問道:“我就是一個打工仔,也不可能為那些老闆創造什麼價值,他們為什麼要給我訂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