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褲衩賣了來抵債
收銀員見他來買這張天價單,臉上閃過一道詫異,隨即解釋道:“蕭部長,劉副總特意來交代過,您的簽單許可權上調到兩萬。”
忽然提升簽單許可權,蕭凡嗅到一絲不尋常,追問道:“你記得劉副總來交代的時間嗎?”
收銀員沉思片刻,“那時大部分房間已經開滿,大概九點左右。”
“九點?”
蕭凡仔細回憶,確定正是自己“嘴欠”不久,而那個時間段,張雅婷曾離席去過洗手間。
一切串聯起來,這分明是個早設好的局,專等他往裡跳。
他咬牙切齒地在賬單上籤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心裡憤憤不平地想著:今後不再去食堂,天天去“相聚一刻”,把這一萬多塊吃回來。
氣歸氣,每月薪水要支撐兩個家庭,還想早點租下那間心儀的房子,與冷霜雪過上同居生活,這筆突如其來的鉅債,逼得他只剩下一條路——賺小費。
他離開收銀臺,開始在各個豪華包房門外徘徊,等著某扇門裡的邀請,到時候說一些違心的奉承話,換取幾張救急的鈔票。
剛晃到高雄房外——裡面的陳阿龍從房門的玻璃上看到他的影子,趕緊起身拉開房門,熱情邀請道:“蕭部長,昨天你可是說,有機會一定要和我喝幾杯,現在有時間了吧。”
“有有有。”蕭凡壓下心底反感,擠出自認為最熱絡的笑容迎了上去。
進到房間,蕭凡首先給陳阿龍敬了一杯,對房間其他酒客的舉杯,也是來者不拒。
陳阿龍看到蕭凡這麼給面子,沒有像給公關部長或經理小費那樣,顯擺地掏出一疊錢來,數出兩三張,要麼施捨般地丟在臺面上,要麼塞進她們的內衣裡,趁機揩下油。
而是放低姿態,趁著蕭凡和其他酒客碰杯的時候,從手包裡抽出五百,隱蔽地塞進他西裝兜裡。
蕭凡為“回報”這份慷慨,反客為主頻頻向陳阿龍敬酒。
他本就不善飲洋酒,而這房裡喝的還是比軒尼詩XO更烈的皇家禮炮。
幾輪下來,他強撐著走出房間,踉蹌跌回先前的卡座,想歇口氣醒醒酒。
威士忌烈感突出,不像白蘭地是後勁綿長,而且他喝得也比昨天多。
很快,他便陷入比昨夜更深沉的酒醉狀態。
凌晨五點多,他被炸裂般的頭疼痛醒,艱難地睜開眼睛,模糊辨認出宿舍斑駁的天花板,首先想著,是誰將自己送回宿舍。
可是其他人還在沉睡,不好意思影響別人休息。
藉助窗外透進來的走廊燈光,看到床邊地上攤著一塊撕開的紙箱板,房間裡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腐氣。
瞬間明白,應該是自己昨夜吐的穢物太燻人,哪位室友默默用紙板蓋住。
他輕手輕腳地掙扎著起身,先來到公共洗手間,擰開冰涼的水龍頭,將整個腦袋埋進水流中。
冷水緩解了疼痛,也讓他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他拿回拖把,躡手躡腳清理了宿舍地上的汙跡。
做完這些,殘酒帶來的虛浮感再次減退,但頭疼依舊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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