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蘭敢公然撩撥蕭凡,背後肯定有劉長安的算計。如果娟娟走了,一旦讓李芝蘭得手,就算蕭凡念舊情,重義氣,也不可能去拆自己女人的臺,到時候,我在嘉年華就舉步維艱。”
她走到床邊,看著昏睡中的蕭凡,複雜的眼神里多了孤注一擲的篤定:
“今晚這事,是姐對不起他。但我已經沒有退路。只要發生了......哪怕我沒資格做他正兒八經的女朋友,有了這層關係,以他的性子,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我。”
房間裡安靜下來,江燕看著表姐堅定的神情,又看看床上毫無知覺的蕭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知道這看似繁華熱鬧的酒店,底下的暗流和算計,只是考慮問題,沒有劉曉君這麼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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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酒店的喧囂退去,窄巷裡只剩下“康樂”士多店隱約傳來的麻將碰撞聲,以及三兩個晚歸的小姐,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聲時。
蕭凡才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口乾舌燥中,悠悠轉醒,意識迴歸的瞬間,首先感知到女性的馨香。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不著寸縷的劉曉君背身躺在身邊,殘存的醉意瞬間清醒。
他掀起被單低頭一看,自己同樣是一絲不掛,驚恐的目光掃向床頭櫃——那裡赫然放著一盒拆開的“小雨傘”。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的情景,總感覺有些蹊蹺。
自己有一斤白酒的量,在“新北”房裡大概喝了半斤對胃口的“酒鬼”,對比昨晚在陳阿龍房間裡,喝了大半瓶純的皇家禮炮,還能支撐著走到卡座才倒下。
今天在“花蓮”房,喝的還是兌了大量七喜、稀釋過的皇家禮炮,而且只有五杯,怎麼可能醉得不省人事,甚至發生了這種事,都毫無記憶?
酒裡有問題,這個念頭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渾身發冷。
他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結,躺著一動不動,呼吸也無法控制地變得粗重,所有的困惑、懷疑,都寫在了臉上。
“沉睡”的劉曉君,在他身體僵硬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已經醒了。
她沒有掩飾地嘆息了一聲,而是明知故問:“你醒了?”
蕭凡沒有回答,只是加重了呼吸。
劉曉君緩緩轉過身,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羞澀或驚慌地拉被子遮掩,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愧疚,有無奈,有破釜沉舟後的平靜,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對不起,”她聲音很低,“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想,酒有問題,對不對?”
蕭凡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依舊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劉曉君沒有辯解,直截了當道:“我給你倒的那杯酒裡下了藥。”
“為什麼?”蕭凡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被背叛的寒意。
“阿凡,”劉曉君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往常的“臭小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我在這種地方上班,身邊稱之為‘老公’的‘熟客’不止一兩個,知道自己髒......”
她知道黎美娟也是蕭凡的禁忌,沒有提及伍千欽這個人,只是袒露了自己的困境,眼圈已經發紅,繼續說道:
“娟娟以後未必還能照顧我。我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就像浮萍,誰都能來踩一腳。昨晚看到李芝蘭那麼明目張膽地接近你,我就知道,如果連你這邊我都抓不住......以後在嘉年華,我恐怕真的就熬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