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離開他的懷抱,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我已沒事了。”
她吸了吸鼻子,“身上都是酒味,我先去衝個涼。”
說完,她轉身走向那個用布簾隔出來的簡陋洗手間。
蕭凡重新坐回床沿,先是聽著裡面傳來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最後拉上布簾的聲音。
他從兩段聲音的順序中,已經想到那個狹小的空間裡,是小心翼翼的試探......也是期盼的等待......
他也清楚,此刻起身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是聽到這水流聲,想著劉曉君剛才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幾次緩緩起身,又幾次輕輕坐下,心亂如麻——走,於心不忍;留,於情有愧。
水聲停止,片刻的寂靜,比持續的水流更讓人心神不安。
蕭凡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知道那扇布簾後面是猶豫。
他想立刻站起來,可血氣方剛的身體卻黏在床沿,動彈不得。
布簾被一隻微微顫抖的手掀開,劉曉君沒有任何衣物蔽體地走出來。
儘管有過那一夜的荒唐,但他處於昏迷中,醒來後又倉促逃離了這裡,沒有看清她沒有遮蓋的樣子。
此刻,這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掛著些許晶瑩的水珠,強烈的視覺衝擊力,混合著沐浴後淡淡的香氣和一絲未散的酒氣,讓他瞬間感覺喉嚨發乾,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劉曉君沒有言語,也沒有進一步的挑逗,把選擇權交給他。
寂靜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瀰漫,只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蕭凡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道德掙扎、對冷霜雪的愧疚,在這沒有任何遮蓋的身軀面前,變得遙遠和模糊。
他極其緩慢地從床沿站了起來,正想靠近,門外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表姐,聽說你喝多了,現在你沒事吧?”
蕭凡猛的一個激靈,身體還維持著預備前傾的姿勢,躁動的心已驟然平靜下來。
劉曉君清晰地捕捉到蕭凡眼神里那瞬間的變化——沒有被打擾好事的不滿或煩躁,只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驚悸和冷靜。
她明白了,即便自己再勇敢一些,也只能俘獲他的身體,永遠無法走進他心裡。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聲音平穩地對門外道:“燕子,我就是頭有點暈,已經睡下了,你也早點休息。”
她的聲音雖然平穩,但江燕看到劉曉君不願意開門,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沒再多問,只應了一聲便靜靜離去。
門外恢復了寂靜。
劉曉君走到床邊,沒再看他,只是背身躺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微微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內心並不平靜的波瀾,心裡還殘留著一絲希望——期盼他餓狼般地撲上來......
恢復了冷靜的蕭凡,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微微蜷縮的裸背,輕輕擰開門把手,側身閃了出去,再將門輕輕帶上。
輕微的門鎖閉合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也格外殘忍。
劉曉君一直緊閉著的眼睛,在聽到那聲關門響後,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然釋的言難一有還,哀悲的境自有,嘲自有,落失有裡水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