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吝嗇之人,牛排和其他食物餐牌上有明碼標價,他都能接受。
最主要是那兩杯餐前紅酒,這可是比拉圖更貴的拉菲,餐牌上沒有,不知道兩杯多少錢,擔心剛從一瓶酒的債務中脫身,又陷入另一個漩渦。
“我說過嗎?”
張雅婷看著他,語氣不像是玩笑,而是“我就是這樣,你能怎樣”的從容。
“餐牌上沒有價格......”蕭凡看到不能“以理服人”,聲音有些發虛,“這......這麼一杯要多少錢?”
張雅婷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的鬱結消散了大半,繼續帶著整蠱的心情,冷聲道:“不知道,你買單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這裡可不是嘉年華,不能簽單。”
她轉過身,帶著一絲驕縱補充道:“這是對你嘴賤的懲罰。”說完沒再回頭,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蕭凡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相聚一刻”的大門,駕車離去,百思不解地撓著腦袋,茫然地想著:先前說要扒光她的衣服,賣她的褲衩,她都沒有生氣,後來自己也沒有說什麼,怎麼就成嘴賤了?
“蕭部長。”
彭小玉拿著賬單走過來,看見他對著窗外發呆的樣子,笑問道:“怎麼得罪雅婷姐了?”
蕭凡看到張雅婷下樓就出了茶餐廳,根本沒有與彭小玉說話的機會,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她生氣?”
彭小玉雙手將賬單抱在胸前,解釋道:“雅婷姐雖然對餐食比較講究,但從不鋪張浪費。”
她指著餐桌上那些沒有動過的食物,繼續說道,“今天點這麼多東西,如果不是生氣,不會這樣宰你?”
蕭凡愣了一下,心虛地問:“......多少錢?”
彭小玉看他忐忑不安的樣子,噗嗤一笑。
“放心,拉菲是雅婷姐存在店裡的,不會算你的錢。餐費一百四十六塊。”
蕭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餐花掉一百四十六元,對他來說還是太奢侈,但掏錢的動作卻異常輕鬆。
買單後,他捨不得浪費,又坐了下來,邊吃邊嘟囔道:“遲早要把那個女人扒光,看她還敢不敢把老子當豬宰。”
實在撐不下去,他才想起已經一天沒有見到冷霜雪,那個傻妞肯定會擔心自己。
可是已經七點多,正是櫻花廠的加班時間,於是決定晚上應酬到九點,就得趕去橋頭。
他慢悠悠地晃回嘉年華,剛踏進大堂,迎面碰上中高層的幹部開完會下樓。
劉長安和方偉看見蕭凡,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
蕭凡沒有開口的意思,連點頭都省了,目光平淡地從他們臉上滑過。
方偉的臉色微微一僵。劉長安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
最終,誰也不願放下身段來打破這僵局。
劉長安側身對方偉低語了兩句,兩人便折返上樓。
蕭凡收回視線,看見緊隨其後的李芝蘭和古豔麗,臉上已堆起職業化的笑容,正想主動打招呼。
他知道這種時候,已經不能再左右逢源,乾脆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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