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軍也從暗處閃出，與蕭凡保持著距離，一前一後地跟著。
郭順海一行人進了村口外一家看上去最高檔的餐廳——合陽酒家。
七點多，郭順海一手剔著牙，一手摟著身邊女人，一臉饜足地走出餐廳。
他沒有直接回洋樓，而是拐進了村裡一間燈火通明的瓦房。
那裡是大眾三公賭檔，人聲嘈雜，烏煙瘴氣。
郭順海一進門，賭檔裡的馬仔立刻像見了親爹似的圍上去，端茶的端茶，遞煙的遞煙，還有人趕緊讓出最好的位置。
郭順海也不客氣，大咧咧地坐下，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隨手扔在桌上，開始玩了起來。
這裡玩得不大，而且有限注，一把輸贏也就幾百塊。
對於打工人來說，已是天文數字，但對郭順海這樣的本地村霸來說，根本就不算是賭博，完全是享受那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
蕭凡看到這種小賭局，郭順海都願意下場，可見是個好賭成性的主。
而好賭的人，就有規律可循。
蕭凡還注意到，郭順海的手始終沒離開過那個女人，要麼摟著腰，要麼牽著，黏得跟連體嬰似的。
按理說女人對這樣的村霸而言只是陪襯，用不著時刻捧著，唯一的解釋，是他對這女人還有新鮮感。
蕭凡藉著昏暗的路燈，近距離地仔細觀察。
女人的姿色不輸蘇婷，看著特別文靜，不像風月場出來的，臉上的笑容卻格外勉強，心裡猜測這個女人，八成是被強迫。
能不能從她身上做點文章？
蕭凡有了這個念頭，繼續蹲在暗處盯著。
晚上八點多，郭順海摟著女人離開三公檔，來到自己賭檔那棟樓前。
樓下的陣勢比白天還大——二十幾個馬仔散落在四周，個個赤著上身，毫不顧忌地亮出別在腰間的馬刀。
還是有三輛村治安巡邏的摩托車停在那裡，不同的聯防仔換了一批人。
沒過多久，賭客們陸續來了，三三兩兩往裡走。
郭順海摟著女人進了樓，身後除了那四個貼身大漢，還有十幾個馬仔也一道進去——應該是賭檔裡做事的人。
蕭凡耐著性子等到十一點，樓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但郭順海始終沒出來。
他衝遠處的苟軍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撤出村子。
回到橋頭，兩人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苟軍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依照今晚觀察到的情況，我認為要動手，最好的機會是郭順海飯後走出餐廳，我們可以趁其不備。”
他看向蕭凡，補充道：“只要我有根鋼管，對付兩三個拿馬刀的壯漢沒有問題。你身手應該比我強，咱倆聯手，可以速戰速決解決四個貼身大漢。”
蕭凡搖了搖頭，沒有急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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