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同鄉私生活混亂,但沒有虧待孩子,也算有點人性。
“我去廠裡幫你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如果真是無故被辭退,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說完,他剛邁開步子,又想到陳春梅從上午一直坐到現在,又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十元遞給她:“這點錢你先拿去吃點東西,吃完還來這裡等我訊息。”
陳春梅看著那張鈔票,整個身體都僵住。
她不知道蕭凡現在已不缺這仨瓜倆棗,只是想到五十元相當於自己一週的薪水。
她再次抬頭看著蕭凡,紅腫的眼眶裡再次蓄滿了淚水,緩緩站起身,對著蕭凡深深鞠了一躬:“阿凡,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蕭凡伸手扶了她一把,聲音溫和了些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先去吃飯吧。”
不管她的道歉是真心還是被逼到絕路的無奈,至少他聽到那句話,一直梗在心裡的心結,忽然釋然了。
陳春梅攥著那張錢,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再次對蕭凡躬了躬身,才背起尼龍袋,腳步有些踉蹌地朝工業區裡走去。
蕭凡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苦笑了一下,才來到櫻花廠門口,對值班的保安道:“兄弟,麻煩你聯絡一下詹老闆,就說我想去他那裡討杯茶喝。”
保安趕緊開啟剛關閉的員工通道,“詹靈丘和蘇秘書早有交代,你可以隨時出入我們工廠。”
蕭凡來到行政樓,輕輕敲了敲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
裡面傳出詹靈丘習慣性的威嚴聲。
蕭凡推門進去,客氣道:“詹老闆,還在忙啊?”
詹靈丘正埋著頭整理檔案,聽到蕭凡的聲音,趕緊抬起頭,那張在工廠裡隨時板著的臉,也瞬間堆滿了笑容。
“哎呀,蕭老弟。”
他騰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迎上來,一把抓住蕭凡的手,用力晃了晃,“你可算回來了,前幾天聽張安水說你去佛山有事,我還想著等你回來一定要聚聚。”
去佛山是蕭凡給冷霜雪的藉口,只有張雅婷知道,詹靈丘能從張安水那裡知道,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
他笑著含糊其辭道:“剛回來,這不就來看詹老闆了。”
“老弟有心了。”詹靈丘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親自倒了杯茶遞過來,“來,嚐嚐我專門從臺灣帶來的高山茶。”
蕭凡接過茶,抿了一口,寒暄了幾句,才說明來意。
他沒有提那些亂七八糟的恩怨,只說陳春梅是自己的同鄉,聽說今天被廠裡無故辭退,想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詹靈丘眉頭皺了皺,一個底層員工的去留,他根本不知道,也不關心。
聽到是蕭凡的同鄉,這事就不能含糊,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內線通知蘇婷趕緊來一趟。
蘇婷的辦公室就在隔壁,她推門進來看見蕭凡,眼神微微一閃,隨即恢復如常,走到詹靈丘身邊。
“蕭老弟有個同鄉叫陳春梅,聽說被廠裡無故辭退。”
詹靈丘一臉憤怒的樣子,繼續吩咐道:“你把人事經理和熨燙部的主管都給我叫來,我要當面問清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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