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婷聽到信誓旦旦地保證,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聲音卻故作嚴肅道:“不行,今天你必須出賣這個色相。”
舞池裡漆黑一片,蕭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聽到她沒有溫度的語氣,心裡越發沒底。
要是沒外人在場,他還能用那些“恬不知恥”的伎倆,厚著臉皮哄她開心。
可眼下四周都是人,而且這裡是嘉年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麼收場。
張雅婷感覺到他僵直的身體一直繃著,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語調:“你不是喜歡憐香惜玉嗎?現在給你機會,怎麼反而不樂意了?”
“我剛才都給你解釋了......那是迫不得已......”蕭凡帶著求饒的口氣,“哈婆娘,別生氣了,好不好嘛。”
“你喊我哈婆娘,就真以為我傻嗎?”張雅婷白了他一眼,這才放緩語氣解釋,“我只能保證汪瑩在這裡不被方偉和蒲士仁這些酒店高層欺負,不想她被這裡的酒客為難,只有你這個‘二流子’出面才管用。”
蕭凡這才明白她的良苦用意,頓時五味雜陳,口是心非地嘴賤道:“我什麼時候成二流子了?有你這麼說自己男人的嗎?”
張雅婷癟了癟嘴:“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我......”蕭凡本想辯解說自己是好人,可又覺得太虛偽,最後乾脆梗著脖子,痞笑道,“我是你男人。”
“臭男人,臉皮比城牆倒拐還厚。”
張雅婷嗔怪了一句,輕輕在他腰間掐了一把,然後將頭靠在他肩上,隨著音樂慢慢晃動。
舞池邊燭光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周圍那些貼面而舞的男女像模糊的剪影,把他們裹進一片曖昧又嘈雜的黑暗中。
一曲終了,張雅婷鬆開他的手,低聲叮囑道:“記住,等會兒一定表現得親熱點。”
說完便轉身走回卡座,端起酒杯跟劉曉君碰了一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蕭凡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回到卡座坐下,感覺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新的舞曲已經響起,他強裝鎮定地走到汪瑩面前,學著其他舞客的樣子,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裝模作樣道:“汪小姐,賞臉跳一曲?”
汪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卡座裡的張雅婷,看到她正側著頭跟劉曉君說話,完全沒有注意這邊,才起身將手遞給了他。
即便有張雅婷的授意,蕭凡走進舞池還是不敢放肆。
他輕輕搭上汪瑩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感覺她的身體比自己還僵硬,故作輕鬆地打趣道:“我又不會吃了你,你緊張什麼?”
“你自己都緊張得渾身僵直,還好意思說我......”
汪瑩條件反射地反駁了一句,猛地收住,接著柔聲道:“謝謝你,也謝謝張小姐的幫助。”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蕭凡擺了擺手,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追問道:“你為什麼要選擇走這樣的路?”
汪瑩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道:“你這是在審問嗎?”
蕭凡想到張雅婷為了幫汪瑩,那份大度的胸懷,口不擇心地回道:“我們是朋友,所以隨口一問,你說審問就嚴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