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傳呼機上的資訊，呆滯了幾秒，隨即趕忙脫下睡衣，換上一條顯身材的淺粉色連衣裙。
她沒有選擇樓下計程車多店，而是來到一家磁卡電話亭裡，回撥了電話。
電話接通，她故作玩笑地說道：“蕭部長，你這麼晚聯絡一個女人，是不是居心不良？”
“蘇秘書......”
蕭凡剛開口，蘇婷已經打斷他，故作生氣地提醒：“以前我不是警告過你，私下裡不準這麼稱呼嗎？”
“好好好，我錯了。”
蕭凡趕緊示弱，隨後解釋道：“我現在需要小西和小北來一趟醫院，可擔心她們的安全，如果你有時間，麻煩你送她們過來。”
話未落音，他又補充道：“另外讓小西和小北一定要穿上元寶電子廠的廠服。”
聽到蕭凡只是請她幫忙送人，蘇婷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語氣也淡了幾分：“就這麼點事啊？”
隔著電話線，蕭凡從語氣裡都能明顯覺察到她的心情變化，猶豫片刻，還是隱晦地說道：“事情緊急，所以三更半夜還要麻煩你送小西和小北過來。”
他頓了頓，又刻意補充道：“這事需要保密，請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才聯絡你。”
蘇婷聽到這話，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聲音也輕快起來，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馬上去叫小西和小北，不過你可得記著，以前你還欠著我一份人情，算上這一次，等我想到怎麼要你償還時，你可不許賴賬哦。”
“你想怎麼償還都行，絕對不賴賬。”
蕭凡一時忘記，這是在打電話，蘇婷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臉上還掛著討好般的微笑，壞笑道：“以後有機會，我也給你送一次糖水。”
他的賤嘴振振有詞，可心裡再次泛起一絲忐忑。
他不是一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可說不清什麼原因，並不排斥欠蘇婷的人情，甚至有時還希望有機會去打攪她。
真正讓他心神不寧的，還是那天醉酒之後，不清楚到底和蘇婷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若是真的發生了，那就不是欠人情這麼簡單了。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蘇婷臉上泛起一抹羞澀，慌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蕭凡望著大哥大里傳來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氣。
他又迅速聯絡譚建濤，叮囑他立刻趕到醫院，配合紀明輝觀察陳阿龍的狀況，同時還要盯緊王桂香。
安排完張雅婷的所有吩咐，他慢慢來到住院部樓外的花壇邊，選擇一個暗處坐下。
這裡既能觀察到出入急診室的人，還能將醫院大門盡收眼底。
他掏出一根菸點上，目光沉沉鎖在大門方向，盡力讓複雜的心情平靜下來。
十來分鐘後，蘇婷帶著左家姐妹，乘坐計程車來到住院部的樓下。
三人下車以後，急匆匆地朝住院部的大門走去，路過蕭凡身邊都沒有發現。
“喂，”蕭凡輕喚了一聲，打趣道：“這裡坐著一個大活人，你們都看不見嗎？”
